第35章(第2页)
关山越早在第一世就意识到御林军那一百人有问题。
他不在意地说:早就猜到了。
要是靠躲在衣橱就能活,这些年来我的仇人加起来都该有一打。
童乐接着说:我看清了那人的脸。
谁?
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你是什么眼光?
关山越眯了眯眼,心中愈发不安:你问过吗?
问过的。
在关府的时候。
那时候关山越不知道发了什么善心,愿意把他扔到军营去历练,给他自我成长的机会,当天叫了贺炜来接他,说贺炜是他最信任的下属。
也是那个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童乐就被对方嫌弃矮个,他问关山越,为什么信任对方,什么眼光。
我、我像是一直以来的认知出了问题,关山越说不出话来,只无力瞪大了眼睛,艰难吐出一个字,他?
童乐心中有几分快意,轻声说:是啊,就是你亲口对我说过的,最信任的那位。
童乐当时想说的话是关山越,你什么眼光,你最信任的下属可是阳奉阴违,背着你饶过我一命啊!
现在说也不晚。
当初对我视而不见的就是他,领了你杀尽活口的令,却在拉开衣橱后又面不改色关上,还转身对下属说这间屋子搜过了,没人。
关山越站不稳似的,踉跄扶着门框,下意识攥紧胸前衣襟的动作弄掉了狐裘,露出只一件的轻薄外袍,领口大开,冷风朝他心头狂啸,曾在汤泉宫回暖的温度又凉下去。
他像是疯了,这样的人疯也疯得几分克制,并不大吼大叫,面无表情,翻来覆去只是一句:竟然是他。
怎么是他。
童乐瞧不出这人是不是装的,张嘴又讽他一句:看来当初请你吃的那个烧饼不怎么值钱。
他还想再说几句,不远处明黄色的銮驾愈发近了,天子看也不看他,褪了自己的肩上的狐裘给关山越披上,揽着肩让他靠着自己取暖。
文柳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他的背影只隐约留下一句话:带去天牢。
第30章养器
被文柳裹着带上轿辇,关山越分出一分心神,眼神空洞,习惯性扯出一个笑:陛下这么霸道?
怎么,他不能下狱?文柳话语凉飕飕的,带着不虞。
怎么会,你是天子,你说了算。
关山越一副强打精神也要贫嘴的模样,更显出他难过,文柳捏起绿茶酥塞进他嘴里,命令道:闭嘴。
关山越闭上嘴嘎巴嘎巴嚼完,想喝口茶水,又在不违命之间纠结。
文柳把一切瞧在眼里,让李全给他倒了杯茶,不解地问:贺炜是把你的脑子也带走了吗?
现在他说什么对方就做什么,让闭嘴就闭了一路,连什么叫酌情都不知道,脆弱得像真能被一块点心噎死。
提起这个疑似内奸的人一点也不避讳,精准地在关山越被扎了刀子的心上撒盐,也只有文柳敢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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