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页)
关山越放下把玩已久的茶杯,顺着蹭上床,缠缠绵绵翻越到里侧,在旭日升起时给两人盖好被子,今日罢朝,早些睡罢。
文柳依旧靠在床头,纹丝不动,闭目时眼睫勾勒出一道流畅弧度,侧颜清隽气质恬然,淡雅中八风不动:睡不了。
关山越不解,既不上朝,又无其他事,一夜未眠,此时怎么就睡不了。
头上忽有瓦片作响,关山越警觉坐起,一手拦在文柳身前,一手顺着床头暗格摸上匕首。
手腕一暖,被文柳握着塞回被子里。
来奏事的。
关山越:大清早?
鸡都还没叫呢吧。
关山越怨念不浅,文柳终于撩开眼皮瞧他,轻笑聊作安抚:昨日事出突然,亲王谋反、屯兵,军营跟着掺和,还有官员牵扯其中,你又大张旗鼓抄了卓家,那群官员能忍到天明已是耐力十足,今日不少事宜都得拿个主意。
他披了件外袍,你睡罢,朕去书房。
刚有动作便被关山越摁住,去什么去,你都没睡我睡什么,要谈便谈,若需要回避,我走就是了。
说着要走,却是与文柳十指相扣稳稳并排靠着。
文柳心知肚明,这是要哄,要拿出最真诚最发自肺腑的言语留下这位自觉的关大人。
你走什么,朕的何事需要你回避。
姓关的得了便宜,一副无辜姿态:此话当真?
文柳直接将相扣的双手用力纠缠得更紧,得到了关山越满意的脸色。
见这位汇报者之前,文柳酝酿片刻,说:此人不是提督内臣,是御林军右统领,一直受你管辖听你号令的那位。
希望看在曾经的同僚情谊份上,关卿卿能不对明谨摆脸色,千万别因为这件事又满是怒容。
最重要的是别因为明谨迁怒。
文柳再经不起关山越打着生气的由头索取任何私利。
关山越倒没立马变脸,停顿三两息后,对着屋顶命令:下来。
树影摇曳,几乎是悄无声息间,明谨穿过房梁从窗户闪入屋内,隔着一道屏风单膝跪地,分别行礼:陛下,大人。
哟。
关山越说,还真是明谨。
是御林军的那个。
但凡今日来者是五军营的提督内臣,他并非那人的直系上官,一句下来可唤不来人。
关山越:来了为何不通报,鬼鬼祟祟在房顶上作甚?夜里倒罢了,如今青天白日,唯恐别人瞧不见你么。
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谨只觉得这话无论如何都不会委婉,既免不了冷场尴尬,他直言,臣后半夜便到了。
一直没寻到禀报的机会。
一句话让场子冷下来,关山越自知那时候什么不方便,不言不语越过这一茬,替文柳问:可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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