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锈锁下回声

林墨把最后一沓零钱塞进医院收费窗口，听着点钞机沙哑的声响，心头像压着一块浸透冰水的巨石。

数字停在五千三百二十七块六毛，距离下一次化疗和靶向药物的费用，还有一个令人绝望的鸿沟。

病床上，爷爷林守义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嶙峋的手背上布满青紫色的针眼。

他的呼吸浅而急，像破旧的风箱。

医生说，时间不多了。

林墨的记忆里，没有父亲林远航清晰的面容，只有一张褪色的、抱着婴儿的他咧嘴傻笑的照片。

官方说法是，在他三岁那年，父亲在一次地质勘探中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两年后，母亲留下句“我去找你爸回来”

，也一头扎进了外面的世界，再无音讯。

是爷爷，用布满老茧的双手和佝偻的背脊，把他从垂髫稚子拉扯到大学毕业。

如今，他刚刚拿到毕业证，还没来得及挣到第一份像样的工资，爷爷这棵支撑他天空的大树，就要倒了。

“墨娃子”

爷爷的眼皮颤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清醒，像是回光返照。

林墨赶紧凑过去，握住那只干枯冰凉的手：“爷爷，我在。

“钱凑不齐了别别瞎忙活了”

爷爷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听着有件更重要的事”

他枯瘦的手指，用尽最后力气，指向家里老屋的方向：“回回去我炕头底下靠墙第三块砖是松的里面有个铁盒钥匙在门楣上去拿来”

铁盒？林墨心头一紧。

家里一贫如洗，还有什么值得爷爷临终前如此郑重交代的？

“爷爷，那是什么？你先休息，钱我再想办法”

“不！”

爷爷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林墨的皮肉，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燃烧的光芒，“那是你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他他不是去勘探他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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