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秘辛
柴房内的微光透过天窗斜斜落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刚好照在陈氏布满泪痕的脸上——那泪痕混着灰尘,在脸颊上划出两道灰痕,她攥着姜瑜衣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粗糙的老茧都绷得发亮,声音里满是绝望:“姑娘,不是我不肯说,是姜承宗家的人太狠了!
他们说我要是敢漏半个字,就把我孙子扔去乱葬岗喂野狗……我就这么一个孙子,去年他还帮我摘枣子呢,要是没了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姜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触到陈氏冻得发僵的皮肤,忍不住往她手心里塞了块暖手的艾草团:“陈婆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把当年的事说清楚,褚家的护院即刻便会去接你孙子,安置在褚家的别院,日夜有专人看守。”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褚”
字的铜令,铜令泛着冷光,边缘还带着点护手的温度,“这是褚家的护院令牌,你让孙子拿着它去城西褚家别院,门口的护院见了令牌,自会把他领进去,绝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姜溯也在旁补充,声音里带着笃定:“褚家的护院都是从军营退下来的好手,个个能以一敌十,比官府的捕快厉害十倍。
别说姜承宗家的仆役,就是姜承宗亲自来,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你孙子出事。”
陈氏看着那枚铜令,又望了望姜瑜眼中的真诚——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敷衍,倒像极了当年帮过她的老郎中。
她紧绷的心神终于松动,用袖口抹了把眼泪,粗糙的布料蹭得眼角发红,深吸一口气时,连带着肩膀都在发抖:“好……我信你们!
八年前,我在破庙帮工的时候,慧能和尚曾特意嘱咐我,让我盯紧一个穿红袄的女婴,说那女婴‘关乎姜承宗家气运’,还让我每天给女婴喂掺了草药的米汤。”
她说到这儿,声音压得更低,还往柴房门口瞟了眼,“后来有天深夜,姜承宗带着几个人来破庙,把那女婴抱走了,临走前给了我五两银子,银子上还沾着点墨渍,他说让我永远别对外人提这件事,否则‘让我见不到孙子长大’。”
“那女婴后来去了哪里?”
姜瑜追问,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中的艾草团——红袄女婴、慧能和尚、姜承宗,这些线索像针似的扎进心里,隐隐和自己被换命格的事对上了。
陈氏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茫然:“我不知道,只听慧能和尚跟姜承宗小声说,要把女婴‘养在隐秘处,八年后有用’。
还有一件事,”
她突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慧能和尚曾在姜承宗家旧宅的后院挖了个地窖,往里面埋了个木盒子,盒子上还刻着奇怪的花纹,他说那是‘给关小姐挡厄的宝贝’,还跟我说‘八年后要取回来,晚了就会出事’,现在算下来,正好是第八年了。”
姜瑜心中一凛,指尖的艾草团都被捏得变了形——八年前的女婴、姜承宗家旧宅的地窖、需要“挡厄”
的关小姐,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像一张网似的裹住了她的思绪。
她当即从怀中取出笔墨纸砚,砚台里的墨还是温的,快速画了一张镇宅符,符纸上的朱砂泛着红光:“这张符你贴在柴房门上,姜承宗家的人只要靠近三尺,就会被符纸的玄气灼伤,皮肤会像被烫到似的发红,再也不敢找你麻烦。”
陈氏接过符纸,指尖触到符纸的暖意,双手合十连连道谢,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转身走向柴房角落的木箱,脚步有些踉跄,小心翼翼地打开箱盖——箱轴“吱呀”
响了一声,里面铺着一层旧棉絮,棉絮都发黄了,上面放着一个蓝布包,布包边角还缝着朵褪色的小蓝花。
她拿起布包递给姜瑜,声音里带着点忐忑:“这是当年慧能和尚落在破庙的东西,我一直不敢扔,怕沾惹晦气,你们看看或许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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