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废柴的哭诉与胜利(第2页)
),更有深深的不解与疑惑(“可……苏明哲怎么会自己摔成那样?还……还爆了衣服?”
)。
林浩和林峰抱着胳膊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的幸灾乐祸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他们目光复杂地扫过依旧伏在爷爷脚下“瑟瑟发抖”
的林阳,又看向那崩塌的石柱,最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林震天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低头看着脚下依旧在“抽噎”
、肩膀还在微微耸动的孙子,枯树皮般的手轻轻落在林阳沾满尘土的头发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人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是心疼孙子遭遇的惊险?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那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如同细针般刺入心底的惊疑?刚才苏明哲那诡异到极点的斗气反噬,那精准“打偏”
却毁掉石柱的开山掌,真的只是意外?巧合?
角落的素纱被一只纤白如玉的手彻底扯下。
苏沐月清丽绝伦的脸上再无半分清冷,只有一片冰封的凝重。
她深深看了一眼那个伏在爷爷脚下、哭嚎声情并茂的身影,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层狼狈的皮囊,看清内里隐藏的真相。
刚才那股一闪而逝、微若游丝却迥异于斗气波动的精神涟漪……源头……她的视线扫过林阳藏在破烂袖袍下、此刻正死死揪住老人袍角的手,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没有再多停留一秒,她转身离去,裙裾拂过地面的碎石粉末,留下一道清冷的余韵和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冰雪气息的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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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渐渐散去,演武场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祖孙二人。
林震天长长叹了口气,带着疲惫与沉重:“阳儿……没事了,他们走了。”
他试图将孙子扶起。
林阳像是被这声音惊动,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涣散,仿佛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中,他瑟缩着,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爷……爷爷……我……我腿软……站不起来……”
林震天心中一痛,不再多说,示意福伯过来帮忙。
福伯佝偻着腰,费力地和林震天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腿软”
的林阳,一步一步,缓慢地穿过林府破败的回廊,走向他那偏僻的小院。
一路上,林阳的身体依旧在细微地颤抖,嘴里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抽噎,脑袋无力地耷拉着,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直到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福伯小心地将“虚弱”
的林阳扶到那张吱嘎作响的木板床边坐下,又低声安慰了几句,才在林震天复杂的目光示意下,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小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的寂静,只有窗外漏进的几缕天光,勾勒出简陋家具的轮廓。
林阳依旧保持着那个垂头丧气的姿势,肩膀微微耸动,仿佛还在后怕地啜泣。
几息之后,那细微的耸动停止了。
他缓缓抬起头。
脸上所有的惊恐、泪水、茫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被乱发遮掩的眸子抬起,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如同暗夜中悄然磨砺的刀锋,锐利、冰冷,深不见底。
哪里还有半分怯懦与恐惧?
他抬手,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和泥灰,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丝厌弃。
然后,他缓缓摊开一直紧握成拳的左手——掌心躺着两颗灰扑扑、散发着怪异苦涩焦糊味的药丸,正是他自制的“伪装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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