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疗伤与猜忌
浓烈的血腥气裹挟着腐殖土的潮腥,死死黏附在每一次压抑的呼吸之间。
最后一只幽影狼的尸体歪倒在虬结的树根旁,暗红色的血泊正缓慢地渗入覆盖着荧光苔藓的黑色泥土,将那点微弱的幽蓝彻底吞噬。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甜腥,混合着狼尸内脏破裂后的恶臭,令人作呕。
巨大的蕨类植物叶片上溅满了粘稠的深色斑点,如同泼洒的墨汁,顺着叶脉缓缓流淌,滴落时发出沉闷的“啪嗒”
声。
参天古木扭曲的枝干间,流淌的七彩霞光似乎也被这惨烈侵染,投下的光斑带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令人心悸的暗红。
重伤的护卫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仅存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另一侧断臂处的空荡袖管早已被鲜血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胸骨塌陷的伤口,带出更多带着血沫的呻吟。
他脸色蜡黄,嘴唇因失血而呈现出死灰般的色泽,豆大的冷汗混着血污从额角滑落,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空洞和难以掩饰的痛苦。
那名精悍的持刀队员状况稍好,但脸上那道从颧骨斜划至下巴的爪痕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渗出,将他半边脸颊染得猩红可怖。
他紧咬着牙关,草草用撕下的布条压住伤口,但血水依旧透过布条渗出,滴落在脚下的苔藓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他警惕的目光依旧不时扫视着周围幽暗的林影,仿佛那些阴影里随时会再次扑出致命的凶兽。
苏沐月站在重伤护卫面前,清冷的容颜在流淌的霞光下如同覆着一层寒霜。
她动作没有丝毫迟疑,迅速从纳戒中取出一个莹白的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稍稍驱散了周遭的血腥。
她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寒斗气,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将瓶中淡青色的药粉均匀地洒在护卫胸前狰狞的伤口上。
药粉触及翻卷的血肉,发出细微的“滋滋”
声响,护卫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牙关几乎要咬碎。
苏沐月眼神专注,仿佛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唯有指尖稳定的动作昭示着她的冷静与高效。
她紧接着又拿出干净的绷带,手法娴熟而利落地为护卫包扎,每一次缠绕都精准地避开最严重的塌陷处,确保既能止血固定,又不至于加重内伤。
整个过程沉默而压抑,只有护卫粗重痛苦的呼吸和林间远处传来的、不知名妖兽的低沉咆哮作为背景。
就在苏沐月将绷带打结固定,准备处理持刀队员脸上伤口时,一个身影“讪讪”
地、带着几分犹豫和怯懦,从旁边那株覆盖着暗紫色纹路的灌木阴影里蹭了出来。
是林阳。
他依旧是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沾满污泥和狼血的破旧衣衫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被孢子刺激留下的红肿还未完全消退,眼神躲闪,带着一种“生怕被嫌弃”
的惶恐。
他手里紧紧攥着几株翠绿色的草药,叶片肥厚,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根须上还粘着新鲜的泥土,散发出一种清新而充满生机的草木气息,与血腥和药粉的味道格格不入。
“苏…苏小姐…”
林阳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讨好的意味,却又显得底气不足,“我…我刚才吓坏了,躲在那后面…看…看到这位兄弟伤得重…”
他指了指重伤的护卫,又迅速低下头,仿佛不敢与苏沐月对视,“我…我这儿有点止血草…品相还行…刚才路上慌不择路逃跑时,在…在一处崖缝边上‘捡’的…”
他刻意加重了“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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