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搜查铁证如山(第3页)
的孙子身上——那眼神复杂到极致,有滔天的冤屈与不甘,有对林家基业倾覆的锥心之痛,更有对那个“不成器”
的孙子深不见底的担忧与绝望!
最终,所有的光芒都熄灭了,只剩下两潭深不见底的、绝望的死水;
他被粗暴地拖拽起来,沉重的镣铐在青石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如同送葬的挽歌;他踉跄着被拖向府门,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混合着血与泥的脚印,经过林阳身边时,那浑浊的目光再次扫过孙子沾满污泥的脸和那双“惊恐”
红肿的眼睛,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为一声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叹息,随风飘散在死寂的空气中;
府门轰然关闭,隔绝了林震天被押走的背影,也如同沉重的闸门,彻底截断了林家最后一丝生机;死寂,浓稠得化不开的死寂,笼罩了偌大的林府;管家林福双腿一软,烂泥般瘫倒在地,老泪纵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猛烈的爆发!
女眷压抑的啜泣瞬间变成绝望的嚎啕,如同濒死的野兽;旁系子弟面无人色,有人发疯般冲回房内收拾细软,金银首饰胡乱塞进包袱,碰撞出刺耳的叮当声;有人如无头苍蝇般在庭院里乱窜,语无伦次地嘶喊:“完了!
全完了!
快跑!
苏家!
去求苏家!
苏家不会见死不救的……”
“苏家?”
一个尖利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地打断,是林震天的一个远房侄媳,她披头散发,指着紧闭的大门,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刚才苏家大门紧闭!
苏明哲就在门缝后面看着!
他巴不得我们死!
苏家早就不是我们的亲家了!”
她猛地转向泥泞中的林阳,眼中爆发出怨毒的恨意,声音尖利如刀:“都是这个废物!
都是他!
要不是他招惹苏家退婚,要不是他是个没用的废物,族长怎么会……林家怎么会……”
她猛地抓起地上一块碎石,狠狠砸向林阳!
“啪!”
石块砸在林阳额角,鲜血瞬间涌出,混着泥水流下脸颊;他仿佛毫无知觉,依旧蜷缩在冰冷的泥泞里,身体因“恐惧”
而剧烈颤抖,散乱的黑发遮住了低垂的眼帘,也遮住了那深处一闪而逝的、比玄冰更冷的寒光与刻骨的杀机——额角的血是热的,泥水是冷的,而他的心,在狂暴的杀意与极致的冷静之间,如同淬炼的寒铁,等待着最终的反击时刻;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吞噬着每一个角落;高墙之外,更夫沙哑的梆子声遥遥传来,已是辰时三刻,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于林家,黑夜才刚刚降临,且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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