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对峙

室内，两人分别坐在室内对峙。

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聂远山背对着李铿锵，望着窗外劫后的淮海，声音十分严肃：

“风暴刚过，堤溃蚁穴的道理你应该懂。”

他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带着实质性的压迫感，首刺李铿锵，“那两个东西。

一个半人半兽，一个是纯粹的异类！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秩序的挑衅！”

李铿锵抱着熟睡的老二，身形纹丝不动，甚至轻轻调整了下手臂，让婴儿睡得更安稳，声音却沉冷如冰：“它们不是‘东西’，聂远山。

它们是白泽用自己的命生出来的生命。

两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幼崽。”

“无辜？哼！”

聂远山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

“谁能保证它们不会成为下一个移动天灾？！

淮海几百万人的命，难道要押在这两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引爆的炸弹上？！”

他的手指用力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守夜人的基石是秩序！

是稳定！

不是冒险的温情！

大厦将倾，容不得半点侥幸！”

“所以你的‘秩序’，就是立刻清除掉所有潜在的风险？”

李铿锵抬眼，毫不退缩地对上聂远山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怀里的婴儿仿佛是他最坚实的底气，

“像处理掉一个废弃的武器那样‘处理’掉它们？这就是守夜人存在的意义？铲除异己，不分青红？”

“我是为了大局！”

聂远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铁血的决断，

“牺牲两个不确定的因素，换取数百万的安宁，这代价值得！

它们的血脉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这份风险，守夜人担不起！”

“值不值得，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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