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所以这个世界不会毁灭（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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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鹤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庄生那张仿佛承载了万古寂寥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激烈的质问，没有崩溃的哀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的虚无。

“庄生，”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听不出太多波澜，“复活他们…真的没有任何可能吗？”

他甚至没有等庄生再次重复那个答案，便继续轻声说道，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己看清的事实：“代价…我知道。

就像当年我感受着‘自己’一点点消失一样…无论多么不甘，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抢不回来，也…留不住。”

他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己攥得死紧的双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肉，几滴殷红的血珠无声地滴落，融进脚下正在化为虚无的地面。

可他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凉。

“这个世界…注定会走向毁灭？”

他重复着这句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然后，他极轻地摇了摇头，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确信。

“我看过《斩神》…”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正在崩塌的现在，望向了某个遥远的、确定的未来，“在那本书的后来…他们的结局，是美满的。”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没有热血沸腾的宣告，没有声嘶力竭的反抗，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的陈述。

“所以，这个世界…不会毁灭。”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枚钉子，死死楔入了正在崩溃的现实之中。

与他周身弥漫的那种巨大无力感形成了无比矛盾的对照。

他就这样站着，冷静得近乎淡漠，仿佛抽离于自身的悲伤与绝望，唯有那紧握的、滴血的拳，和眼底最深处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弱却固执的光，泄露了他并非真正的无动于衷。

他只是…再次被那种熟悉的、巨大的无力感捕获了。

但这一次，他选择在无力之中，相信一个早己被剧透的、美满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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