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虚空低语

星脉圣所，万象实验室，最高规格隔离间。

那颗来自虚空的黑色巨卵被一层又一层闪耀着不同光泽的能量屏障笼罩着。

奥术符文、秩序锁链、圣光结界、甚至还有一层格鲁克和皮克斯临时加装的、看起来随时可能过载爆炸的物理能量阻尼器——所有能想到的防护与隔绝手段，几乎都被用上了。

隔离间外，透过厚重的透明观测窗，星脉圣所的核心成员几乎全部到齐，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阿斯莫德站在最前方，金色的眼眸深邃，倒映着屏障内那颗寂静的卵，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洛德拉姆和贝拉一左一右站在他稍后的位置，恶魔的本能力量在他们周身隐隐波动，既感到同源能量的吸引，又带着源自灵魂深处的警惕。

凯因面色冷峻，一只手始终虚按在腰侧，尽管那里并没有佩剑，但他站姿如松，随时可以爆发出泰坦血脉的恐怖力量。

西尔薇娅闭着眼，纤细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试图从那纷乱的预知碎片中捕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奥布里则通过远程连接，他的虚拟影像悬浮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快速浏览着隔离间外部传感器传回的庞大数据流。

莉维娅站在稍靠后的位置，阿斯特轻轻扶着她的手臂。

她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极度紧张的氛围和那浓郁的同源能量，变得异常焦躁，频繁的胎动让她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她拒绝去休息，逻各斯镜片后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颗卵，镜片上数据如瀑布般刷新。

“能量活性正在持续上升，但模式…无法解析。”

奥布里的虚拟影像冷静地陈述，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非攻击性，非增殖性，非侵蚀性。

结构稳定得违背常理。

内部生命体征确认，波形类似…幼生期哺乳类？或高等能量生物幼体？数据库无匹配项。”

“幼体？”

凯因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怀疑，“玛拉格斯的残余，能孕育出什么‘幼体’？这必然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伪装或寄生形态。”

“但它感觉上去…很‘干净’。”

莉维娅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不适而略显沙哑。

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它的能量频率虽然与我们同源，但剔除了几乎所有负面特质：疯狂、贪婪、毁灭欲…就像…就像被彻底‘格式化’后又写入了最基础的原始代码。”

“女儿，你的感觉或许没错，但风险无法估量。”

洛德拉姆沉声道，他看向那颗卵的眼神极为复杂，那里面是他力量根源的另一面，却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呈现。

“虚空的力量，本质就是混沌与虚无，纯粹的‘干净’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异常。”

“老爹说得对，”

贝拉抱着胳膊，虽然她是混沌恶魔，但对这种来自老对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同样充满戒备，“这东西邪门得很。

要不让老娘用混沌烈焰稍微‘试探’一下？”

她指尖跃动起一簇危险的暗紫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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