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结束了(第5页)
他不再修炼,不再与人交谈。
每日只是机械地凿冰取水,采集些微野果苔藓果腹。
夜晚,则对着跳动的篝火,一坐便是整夜,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然而,他的内心,从未真正平静过。
每一个夜晚,那些死去的“兄弟”
的面容——郑子布的洒脱、端木瑛的温婉、周圣的狂放、廖铁林的耿直、魏淑芬的狡黠都会在他的梦中出现,他们浑身是血,眼神空洞地望着他,无声地质问:为什么你还活着?
张玄清那冰冷的话语——“没有馀地”
、“咎由自取”
、“活该”
——如同魔咒,日夜在他耳边回响。
他亲眼见证或听闻的那些惨状——崐仑山的焦土、流云剑派的血泊、断魂崖的凄风、术字门的疯狂、以及一个个“兄弟”
的陨落——如同最锋利的锉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他活着,但生不如死。
他成了那场浩劫唯一的“纪念碑”
,一座承载着所有罪孽、愧疚与绝望的、行走的坟墓。
张玄清留他一命,并非怜悯,而是让他永远铭记,永远谶悔,永远承受这份孤独的刑罚。
偶尔,有极北的猎人或采药人误入深谷,看到这个形如槁木、眼神死寂的老人,都会以为是山精鬼怪,吓得落荒而逃。
无人知道,这个看似随时会咽气的老人,曾是龙虎山的天才弟子,曾是与无根生结义的“三十六贼”
之一,曾是那场席卷天下浩劫的唯一幸存者。
江湖,似乎真的“平静”
了。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平静之下,潜藏着怎样的暗流。
对张玄清那绝对力量的恐惧,对那场血腥肃清的阴影,以及对“八奇技”
虽不敢言说却从未真正熄灭的复杂心思,都深埋在各派心中。
只要那尊白衣煞神还活着,这平静,便无人敢打破。
而张玄清本人,在完成肃清后,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无人知其去向。
或许回到了龙虎山后山清修,或许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注视着这片被他用血与火“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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