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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沉疏立时脸色微变:“出什么事了?”
“白愁飞今日一早砍了苏梦枕的那棵树,苏梦枕今晚宴请白愁飞和一干宾客——不料酒中有毒,蔡京手下的张步雷已被毒死、风雨楼中有人刺杀白愁飞并称是奉苏楼主之令,眼下赴宴的众人已群情激奋。”
——神侯府和六扇门自是也有自己的消息和情报来源。
如今诸葛先生和四大名捕都不在汴京,一切便全交由柳沉疏决断。
柳沉疏的脸色越发冷了起来:“白愁飞砍的——是苏遮幕在世时就极宝贝的那棵树?”
那人立时点头:“是。”
苏遮幕,就是苏梦枕的父亲,金风细雨楼的上一任楼主。
而那棵树,不管是苏遮幕还是苏梦枕,都曾严令不准任何人损伤半分。
白愁飞将它砍去,分明就已是公然撕破了脸。
“白愁飞今早砍树,如今已是傍晚——这么大的事为何当时不报?”
——柳沉疏生得温婉秀美、眉眼间更是常含笑意,但如今一冷下脸来,即便是语气轻缓,那人却竟仍是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凌厉和压迫感,让他几乎有些不敢说话,只讷讷地小心解释着:
“我……公子临走前交代,勿要让夫人操劳过度,我……”
“这倒是崖余的不是了,有劳挂心。”
柳沉疏淡淡看他一眼,“崖余走时是否还说过,我可全权代他决断?”
那人愣了愣,一时间竟有些不敢说话。
柳沉疏站起身来,希音立时跟着起身,小心地护在她的身边。
柳沉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边随手掸了掸衣摆往外走,一边淡淡道:
“贻误机要该当何罪,不必我再说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
☆、94杀阵
柳沉疏连夜赶去了金风细雨楼,希音不放心她一个人,便同样跟着去了。
苏梦枕当然不可能对白愁飞下毒——以苏梦枕的性子,别说是他不会先出手杀白愁飞,就算是真要动手,即便用计设伏,也必然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绝不会做设宴下毒这样的勾当。
白愁飞费尽心机做了这样的事,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一个“理”
字罢了——是苏梦枕对他下了杀手,他迫于无奈、为求自保才只能对曾经的结义兄长兵刃相向。
果然,柳沉疏和希音才刚靠近金风细雨楼,就见天泉山中顶一片灯火通明、不远处矗立着的四楼一塔映照的异常清晰——清晰得甚至在这夜幕里带起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感;再靠近几步,便已然有鼎沸的人声不断传来,显然是群情激奋。
“他都认了蔡京做义父,还想要名声?”
柳沉疏抬头望了望中央的那座白玉塔,低声嗤笑了一句——希音微微仰脸看了看她,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轻声道:
“沉疏,别担心。”
“不担心,他病成这样都死不了,区区一个白愁飞还要不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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