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庄周问：&ldo;如今君主皆用否术，民众应该如何因应？&rdo;

子綦说：&ldo;老聃全力弘扬泰道，但是对于如何因应否术，除了隐遁，别无良策。

你当用心于此，光大老聃之道。

&rdo;

庄周问：&ldo;吴起助魏称霸，魏武侯为何要杀吴起？田忌助齐称霸，齐威王为何要杀田忌？&rdo;

子綦说：&ldo;功高震主，必为主忌。

当年范蠡助越灭吴，帮助越王勾践称霸中原，立刻离越往齐，临行劝告文种：&lso;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rso;文种不听，被越王勾践灭族。

孙膑功成身退，正是效法范蠡。

&rdo;

庄周问：&ldo;吴起、田忌为何不逃往别国，都逃往楚国？&rdo;

子綦说：&ldo;吴起、田忌如果逃到弱国，弱国畏惧魏、齐征伐，就会诛杀吴起、田忌。

春秋以来，中原霸主尽管不断更替，但是天下霸主始终是楚国。

中原弃臣、叛臣，逃到楚国最为安全。

&rdo;

庄周问：&ldo;那么范蠡、孙膑为何不逃往楚国？&rdo;

子綦说：&ldo;吴起、田忌仅是逃避诛杀，并非逃避富贵，所以不愿隐姓埋名，仍想求仕楚国。

范蠡、孙膑不仅逃避诛杀，而且逃避富贵，所以隐姓埋名，不知所踪。

&rdo;

年底，秦国又发生异事：一匹母马生出怪胎，其形如同人之婴儿。

庄周问子綦：&ldo;为何马会生人？&rdo;

子綦说：&ldo;天道如何造化万物，尚难尽知。

《老子》有言：&lso;道可道，非恒道。

名可名，非恒名。

&rso;其义有二。

其一，西周以降，《周易》否术盛行，被痞士奉为真道，故曰&lso;道可道，非恒道&rso;。

其二，《归藏》泰道虽是真道，然而仅是天道之一端，并非天道之全部。

人类能知天道之存在，难知天道之全部，所知天道之局部，只能恍惚言之，故曰&lso;名可名，非恒名&rso;。

《老子》虽然扬泰抑否，仍然认为道不可知，道不可言。

人类虽能领悟道生万物，但是尚未领悟道生万物的具体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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