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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风用深邃的眼睛看着他说:“小光,你说笑了,我中意的人也只有你。”
后来的喜宴办的倒也风光,那天明风请了和光去,和光亦没有拒绝。
远远的看到他与别人周旋,得体的西装,衣袋处别的红花,像血一样扎进了他心里。
心口说不出的疼,却依旧举酒朝他先干为敬:“新婚快乐。”
心知当日劝他成婚就是往自己心上捅刀,可是却义无反顾,要得起长长久久,便要经得住风风雨雨。
那酒化入心里就是滴滴苦水,看着心爱之人牵起别人的手,纵然心中知他深爱的是自己,可终也是放不下那场仪式。
快到夏天的时候,明风结婚了。
之前的一晚,他仍是同和光在一起,他抚着他的背问他:“要不要我们私奔?”
和光摇摇头:“戏文里才有的东西,少拿来惑人。”
明风笑着搂紧了他,再多的话说起来都是无力的,爱一个人如果不能给他订终身的仪式,那么这场爱也就只是个过场,算不了数的。
第二天和光依旧在场,见他挽着那女子款款来到自己身边,明风介绍:“这是和光。”
新娘子笑的风情万种,敬了酒向他问好,和光只笑着点头,心却是在明风身上的。
旁人只说新婚夫妇是如何的般配登对,却无人知道他们的前因后果,所谓因缘,亦是前世注定,不爱也能做得成夫妻。
戏文里唱的真好: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他心中无你,便也只能是相敬如宾。
和光看着这良辰美景苦笑,借着酒意,情绪也比平日要放肆许多。
他不是弃妇,只是他们的爱做不了光天化日的存在,那是仅活在夜里的放纵,是相拥着说过爱字之后的空虚。
明风隔着人群同他四目相对,和光不敢直视,只能稍稍将眼神避向别处。
此种境地亦是他的逼迫,那男子对他的赤子之心竟被他生生逼至相望相思却只作得平常事的苦地。
这世间种种因果便在此,谁知他良缘是孽缘。
此刻和光觉得自己欠明风良多,生生负了他的情意。
于是要持过命定的清苦才可与他共看白头,只是这结局,掺了人世的跋涉已不再有最初的欣喜。
和光想,明风要的也只是和他厮守吧?心又忍不住叹道:如自己一般薄凉之人,又怎能承受他如火般的爱意?越是苦难便越接近人性,情爱也不过是繁华深掩下的寂寞释放,若有朝一日昌盛不再,喧闹不再,处处是断壁残垣,你我又是谁?那些所谓的爱情誓言又算什么呢?和光只是在贫困冷眼下活过来的人,又怎比得明风衣食无忧?终是心中花开,心外荒芜罢,怪不得别人。
爱也是做了数的,只是比不过苍白现世。
纵是心中苦的寸步难行,日子也照旧要过的。
明风依旧每天去找和光,与他走过那些街道,然后拐到某个角落去喝下午茶。
在一起时平日锁事从来不提,只剩深情款款地对视。
明风说:“小光,我们要不要去别的城市来一场远行?”
和光品着杯中浅碧,微笑着说:“我不要去。”
明风被他拒绝亦不恼,只凝神去看他端茶杯的手指:白净,细长,纤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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