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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时候,天上开始聚云。
他本来打算把今晚的数据做完再睡,可是敌不住身体的困意,他回公寓的时候,Devin已经点好夜宵了。
“星你回来啦?”
Devin今天还是叫的披萨,“你有点创意吧,天天叫披萨,我吃吐了。”
“披萨便宜啊,”
Devin又从冰箱里找出两罐啤酒,丢了一罐给阮星,阮星用冰啤酒敷了敷酸痛的脖子,“你今天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这几天就是搞LDN1622这个。”
阮星转转脖子,Devin点了根烟,“嘿哥们,”
他把打火机和烟盒丢过去,阮星接过,放下啤酒,点了根烟,坐在茶几边等着凌晨1点的晚饭。
“星,你为什么不起一个英文名?”
Devin是阮星的室友,某种程度来说,前炮友。
只不过这个炮,是个哑炮。
阮星来美国以后的室友就是Devin,一起读了大学,一起读了研究生,现在他在实验室,Devin留在了大学教书。
开始的时候,一个刚刚被前男友劈腿,一个逃来美国。
一个想开始新的感情,一个想开始新的生活。
阮星和Devin成了很要好的朋友,他们一起抽烟,一起喝酒,一起谈心事。
好像一切都要水到渠成,Devin在某一个夜晚大家就像现在这样坐着吃夜宵喝酒聊天的时候,想亲吻阮星。
阮星错开脸的时候,Devin以为他喜欢别的敏感的位置,便伸了手去扶住他的腰,顺着腰骨往下摸去,阮星登时踹了一脚,他撞在了桌角,疼地惨叫,阮星才慌忙地起身过来扶住他,拍拍他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这方面有阴影。”
阮星在那一刻,想起的,是徐彪的脸。
那样面目狰狞满眼满嘴的恶心,阮星才明白,从前以为走出来,以为自己不怕这场梦魇,却是因为许深一直在身边。
失去许深的庇护,心上的所有伤疤都在放大,所有痛苦都在加倍。
许深,是那个漫长黑夜下的美梦与吗啡。
“我有个英文名,是我哥给我起的。”
Devin在那一脚之后,知道了阮星和哥哥的故事,Devin问他,“你哥给你起了个什么名字?”
“daisy。”
阮星不好意思的笑了,“像个女孩子。”
“daisy?”
Devin笑的很大声,“你看过那个电影没,hal9000唱的,daisy,daisy,givemeyouranswerdo——我这机械嗓怎么样?”
“不怎么样,”
阮星朝他吐了个烟圈,“没人唱的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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