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56章鸡零狗碎
曲静深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他半眯着眼看景泽去洗手间帮他倒尿壶,听见水管哗啦啦的水声。
景泽看到他正瞅着自己,便说:&ldo;你再睡会,身上哪里难受吗?&rdo;
曲静深摇摇头,景泽伸手摸摸他的脸:&ldo;乖兔子,没事儿,老头说等伤口复元,就算成功了&rdo;
脖子里缠着厚厚的纱布,曲静深无法点头,只能眨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
景泽趴在床边上,一夜未睡,这时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个哈欠。
曲静深看他这样,就要拿一旁放着的纸笔,却被景泽抢先一步按住手:&ldo;别乱动,我知道你想说嘛,你闭上眼睛休息会,我也眯会儿,一会有事就用手戳我&rdo;
景泽说着就趴在床边上闭上眼睛,曲静深瞧了他一会,也闭上眼睛,却再也睡不着。
麻醉药的劲差不多已经过去,伤口有些疼,又有些痒,想伸手抓抓,奈何脖子上一圈纱布,末了只能作罢。
景泽一会就打起来小呼噜,曲静深心想,这人睡着了,还一脸霸道,皱着眉头,跟谁欠他多少钱似的。
到春天了,天亮的越来越早,外面的天从沉沉的灰变成融融的白,那白里又透着些冷,看的人眼里心里一片爽快。
人无事可做的时候就爱乱想,曲静深脑袋里跟过山车似的,轰隆隆,一会想这,一会又想那,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虽然这次手术有景泽陪着,可是潜意识里依旧有些脆弱因子,那并不是景泽能帮着他克服的。
曲静深有点想家,更何况是这样的天色,更让他想起农村的某些早晨。
他十来岁的时候,经常跟着父母下地干活。
早晨的风凉凉的,必须得穿上厚外套才不会冷。
但他总不爱穿,觉得被凉丝丝的风吹着挺舒服。
麦子地里有隔夜未干的露水,蹭的他脚踝凉凉的。
他爹娘低着头干活,时不时扯几句家长里短,他就在旁边默默听着,因为他从小就不爱说话。
等天略微亮堂些,就会有放羊的牵着羊出来吃草。
这时曲静深就专门负责看着自家的麦子地,省得被羊糟蹋了。
有些小羊羔跟在大羊后面,倒不上吃草,曲静深就爱扯几把麦苗特意丢给小羊。
他就在旁边站着看它们吃完,生怕大羊过来抢。
他爹娘看到他拔了自家的麦苗去喂小羊就会狠瞪他,每到这时他就不敢再喂,可过了一会,等他爹娘不注意了,又继续原先的动作。
这些片段似乎在他脑袋里根深蒂固了,时常空闲的时候就会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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