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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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仍爱慕着他的时候,是如何一次又一次掩饰心中的失落?
而今见她强作伪装,如野火燎原,烧穿肌肤皮肉,四肢百骸,连呼吸都牵连着心脏细细密密的隐痛。
他的生命中从没有这样的人,他们是高贵的,被精心养护的花,倘若遇到大旱时节,赤地千里,一碾即碎。
她是扎根焦土中开出的稻,正因卑贱所以顽强,正因被践踏过无数次,反倒生机蓬勃,愈演愈烈。
他竟不知卑贱者高贵,“卑贱”
得如此令人目眩神迷。
他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再也移不开视线。
他想,此生他必定要抓住她,抓住她,决不能放手。
“叫我凤奴吧。”
王道容忽然开口。
慕朝游一怔。
王道容接着说:“这个小字只我父亲叫过,便是刘俭谢蘅也没有的。”
“放心,有朝游你在,容今日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
他听见自己难得郑重的嗓音,轻轻地,像一个承诺,“我向你保证。”
……
不知走了多久,感觉到那鬼物的气息越来越远,慕朝游这才松了口气,浑身脱力地将王道容放了下来。
不看则以,一看慕朝游吓了一跳!
王道容的左腿诚如他所言软绵绵的扭曲着,但右脚也满是鲜血与伤口,那是在地上拖拽出的伤势,山崖下的荆棘与碎石足以将他的脚划得血肉模糊。
他太重,说是背着,但其实半个身子都拖在地上走。
“怎么了?”
少年犹未觉,温和反问。
慕朝游眼眶顿时一酸,“为什么不说?”
王道容不解其意。
她说:“你的脚。”
王道容微微一顿,故作风轻云淡,不置可否:“不妨事的,没伤到骨头,回去养一养即可。”
他倒不觉得伤势有多沉重难捱,反倒是慕朝游隐约的抽泣声,此时却让他感到心口仿佛被一把手紧紧攥住。
她眼角的泪被夜风吹干,眼角烫得惊人。
慕朝游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我去找东西给你包扎。”
多亏她之前专门跟城内的药局学过这些急救措施,那次刺杀之后,更特地认过草药。
她砍下一些树枝简单地给王道容做了个包扎和固定。
王道容一直静静地看她忙活,他眼前一片漆黑,却能想象出她弯腰垂颈时的认真姿态。
他不怕疼,身体的疼痛尚且可以忍耐,因为疼痛而大喊大叫,颜面尽丧,在王道容看来倒不如死了来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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