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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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蘅一见她神态,便知她不信,他别过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田家的确是他所找的替罪羊。
王道容做事滴水不漏,他找不到纰漏。
他提前打点过建康令,令他无法直接对建康令施压。
建康令口风暧昧,但话中别具他意。
若非祸水东引,找个背黑锅的,这事还真不好办。
谢蘅立刻便想到了田家。
这家人之前便有前科,正可牵出来做替死鬼。
他不是刘俭,喜与寒庶混迹在一处,死几个平民,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但唯独慕朝游。
他只担心她会如何看待他。
他派人从陷害,到抓捕,再到定罪的过程走得极其顺利,王道容似乎袖手旁观,未曾插手。
这让谢蘅不得不再度怀疑起他的用心来。
他颠倒黑白,草菅人命的事实一旦败露,以慕朝游的个性,她一定不会责怪于他,但一定会谴罪于自己。
这是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一条伤疤,注定二人的关系很难回归从前的纯粹。
王道容已经满手血腥,他毫不避讳自己的下作,却偏要将他也拉扯下水。
这也是为什么方才谢蘅甚至还要尽量替王道容遮掩、说好话之故。
他只能咬死这件事上田家罪有应得。
慕朝游跟谢蘅,二人各怀心思,双双踏足酒肆。
如今最高兴,最纯粹的还当属魏家一家三口。
峰回路转,死里逃生。
韩氏招呼着魏冲,叫他出去买菜,今日由她下厨,整治一桌席面来好好庆祝一番,杀杀连日的晦气。
慕朝游主动提出要去探望魏巴。
谢蘅道:“我与你同去。”
二人进了屋,还躺在床上的魏巴慌忙要道谢,刚坐起来就被谢蘅托住了双臂,“老翁平白蒙受这等冤屈,吃了不小的苦头,理当好好卧床静养才是。”
韩氏顺手削了几个桃子,给大家分了,笑道:“哪有这么娇气,他这是痰迷了心窍,胸中堵了口气,如今真相大白,去了一桩心事,要不了三天就又能下床走跳了。”
魏巴也不反驳,乐呵呵附和。
慕朝游细细看了一眼魏巴神情,与在狱中相比,男人双眼有神,唇角含笑,的确精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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