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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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雪怀顺水推舟:&ldo;既然如此,几位大哥还是快去捉那只瓮中鳖吧。
这位兄台被我弄脏了衣服,我便带他去我家换一身吧。
&rdo;说到&ldo;瓮中鳖&rdo;几个字钟雪怀已经忍不住要暗笑,这只鳖,现在正被你们按在掌下呢……
几个衙役称是,又列队跑走了,二人这才松下一口气,释然相视一笑。
等到那队衙役跑远了,钟雪怀便站起身来收拾画摊上的狼藉墨色,叶鸿悠眼尖,发现钟雪怀和衙役闲扯的一忽儿功夫,竟然在那张被浓墨污了的宣纸的边角,画了一只简易的‐‐呃‐‐瓮中鳖?
柔顺温和的性子中竟还带着这么些幼稚的小怪,真真有意思。
钟雪怀收拾好了画摊,笑道:&ldo;这位瓮中鳖公子,跟我去换身行头洗洗脸吧,一不小心让人捕去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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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鸿悠有心拒绝。
倒不是不相信那人是否真心实意要助他,而是怕连累了眼前如雪如玉的青年。
不过在他编好托词之前,钟雪怀已然又扯住了他的袖子,带他往小巷深处行去。
一路无话,到得那&ldo;浣芳沐雪&rdo;匾额下,叶鸿悠忽地又想起一处不妥。
方才那青年本要告诉他自己的姓氏,无奈被衙役们打断了,现在要进人家家门了,竟不知主人姓甚名谁,岂非无礼?方才青年与衙役们来言去语甚为随意,想是相熟,他听到衙役喊青年&ldo;雪怀&rdo;,想必就是眼前之人的名字,可直呼其名太过亲昵,更是无礼‐‐
这样想着,叶鸿悠浑然不觉自己面部表情的古怪,直到看见钟雪怀似笑非笑的神情,才觉赧然。
钟雪怀玩心一起,偏不说出姓名给叶鸿悠台阶下,反打趣道:&ldo;方才你我二人也算共历了一把生死,既是&lso;生死之交&rso;,你便直呼我名字又如何?&rdo;
怎么有一种被调戏之嫌,叶鸿悠心道。
虽然私心想来,他真是很喜欢这个人的名字。
心如冰清,以雪为怀,圣洁如高岭之花的名字啊。
他自认是个嘴笨的,想着想着,一紧张便又冒出一句错话,&ldo;先生说笑,先生既没有直呼在下姓名,在下怎可僭越?&rdo;
钟雪怀终于笑出了声,&ldo;是你没有自报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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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鸿悠忙道:&ldo;在下姓叶,小字鸿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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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钟雪怀会出言揶揄,却见那人出人意料地凝起了脸色。
他们身量相当,但钟雪怀立于两节台阶之上,叶鸿悠只能略微仰视他。
那人低眉敛容,打量了他许久,一双眼洞若观火,视线既不冰冷,亦不锋锐,平静无波。
然而越平静就越是深藏着汹涌的情绪,直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ldo;是了,你不是……叶遥是你什么人?&rdo;钟雪怀开口,但问题问出来又觉莽撞,因为叶鸿悠的表情倏然冷了下来,与之前的谦谦君子判若两人。
对于他来说,这两个字可能是一生的‐‐
禁语。
钟雪怀在道歉和趁热打铁追根究底之间犹豫一番,终究选择道歉,况且有些困惑,他已然差不多寻到了答案。
他正把门锁打开,便顺水推舟,&ldo;抱歉……是我唐突,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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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鸿悠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只能费力牵动了一下嘴角,一言不发地跨过门槛。
午间又落了些雪,浣芳沐雪小院中一派祥和静谧,叶鸿悠支颐看雪,思来想去,不一会便昏昏欲睡。
方才钟雪怀带他入客房洗漱换衣,收拾停当后他本欲请辞,可那屋主人竟放任一个陌生人独自留在自己的居所,自己却不知所踪,真不知该说他真诚还是轻信好。
不告而别在叶鸿悠看来甚为无礼,且院门被反锁,他便索性定下心来休憩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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