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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冷家堡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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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广、冷墨尘与佟孤鸿三人循着偏院方向疾驰而来,脚下的青石板被踏得咚咚作响。

冷广一身玄色锦袍,衣摆猎猎翻飞间裹挟着凛冽的风,往日沉稳持重的面容此刻拧成一团,眉头紧锁如深壑,眼底焦灼,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濡湿,紧贴在泛着青白的额头上。

冷墨尘的月白长衫被疾风掀起,露出腰间悬着的佩剑,剑穗胡乱摆动,他英挺的眉眼此刻盛满了极致的慌乱,瞳孔因过度担忧而微微放大,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下颌线绷得发白,每一次提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佟孤鸿的青灰布衣朴素却整洁,衣袂翻飞间带起的风都透着几分仓促,他素来坚毅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浓重的阴霾,眉头拧得能夹住指尖,深邃的眼眸中翻搅着痛惜与不安,脚步沉稳却急促,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沉重。

院外的老槐树佝偻着身躯,茂密的枝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平添了几分萧瑟。

三人心中的焦灼,越靠近偏院,那股不祥的预感便越浓烈,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三人刚越过偏院门槛,便见一名冷家堡守卫正半扶半搀着一位老者匆匆而来。

那守卫一身衣服染着尘土,额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神色慌张却仍尽力稳住身形,小心翼翼地护着身旁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银白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颔下的胡须垂至胸前,随着急促的脚步微微晃动,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衫沾了些草屑,背后的深棕色药箱沉甸甸的,边角已被磨得发亮,随着两人的步伐不断磕碰着青石板阶,发出“嗒嗒、嗒嗒”

的急促声响,在这寂静的庭院中格外刺耳——这正是冷家堡最负盛名、救人无数的李神医。

冷广身形未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却借着冲劲一个箭步扑上前,双手死死攥住李神医的手腕。

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顺着手背突突跳动,往日作为堡主的沉稳威严早已荡然无存,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原本深邃沉稳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因极致的急切与恐惧而微微放大。

他的声音因过度紧绷而剧烈颤抖,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李大夫!

快!

求求你……快救救内子和孙儿!”

话说到一半便被哽咽堵住,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李神医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却无暇顾及,目光扫过冷广惨白的面容、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他身后冷墨尘、佟孤鸿同样焦灼的神色,心中瞬间明了事态紧急。

他眉头紧锁,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再多言,只是对着冷广重重颔首示意,枯瘦却有力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随后挣开他的拉扯,提着药箱便快步冲进屋内,药箱上的铜扣随着脚步叮当作响,与屋内隐约传来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

屋内林晚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身着一袭暗金绣紫莲的长裙。

那暗金的色泽,本应是华丽而高贵的象征,可此刻在她身上,却显得如此黯淡无光。

她的面色青灰如纸,双目紧紧地闭着,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气息微弱,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让人揪心不已。

在旁边的小床上,躺着一对六个月大的粉雕玉琢的宝宝——星辰与月画。

往日里,这两个小家伙总是活力满满,可此刻,他们却没了往日的活泼劲儿。

小星辰眉头紧紧地蹙着,小小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也青灰如纸,呼吸细若游丝。

小月画同样脸色青灰,原本红润的小脸此刻变得毫无血色,睫毛上沾着泪珠,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小小的身子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整个房间都被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气息所笼罩,让人喘不过气来。

守在床边的月牙,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那一身衣服此刻沾满了尘土与斑斑血迹,发髻早已散乱不堪,几缕发丝黏在她那泪痕斑斑的脸颊上,随着她的抽泣微微颤动。

她的双目红肿,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重重地砸在床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看到冷广、冷墨尘与佟孤鸿三人进来,月牙踉跄着站起身来。

她的身体因为过度的悲伤和疲惫而摇晃着。

嘴唇颤抖得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哽咽的哭声。

泪水愈发汹涌地流淌着,她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墨尘……爹……娘和孩子们……他们………”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无助。

冷墨尘听到月牙的哭声,心头猛地一紧,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月牙。

他的目光急切而慌乱地投向床上,当触及娘亲与一双孩儿的惨状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往日里那英挺的眉眼,此刻写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惶恐。

喉头堵住,他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亲人,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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