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ldo;你们走吧，走吧。

&rdo;张皓朗缩在墙边，身上滚了脏兮兮的呕吐物，&ldo;你们走，走……&rdo;

他一直重复着。

乔珺抹掉脸上的眼泪和狗血。

她最终抱起张决明，转身走了。

家门关掉，&ldo;家&rdo;关掉了。

。

再见张皓朗，是一个月以后。

这个温和懦弱的男人果真疯了，他进了精神病院。

张决明觉得这人不是&ldo;爸爸&rdo;。

他消瘦、病态，脸颊凹陷，双眼无神。

他很陌生。

张皓朗的头被剃秃了，还贴着纱布，但他仍会用头去撞墙，嘴里喃喃念叨：&ldo;她是人、她不是人……&rdo;

&ldo;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rdo;（注）

浮沉人间，世人大多爱问：起初是好好的，愿望那么美，为什么结局往往支离破碎?

‐‐只道人生无常，人性炎凉。

若人生只是初见，不了解，不相处，只有怦然心动。

若所有秘密和不堪都可以掩埋于地狱，不会被翻起，不会被挖出，若它们随着年岁慢慢风化腐烂，永不冒出头去

那这浩荡人间，该减去多少悲戚与苦楚。

作者有话说：

&ldo;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rdo;‐‐纳兰性德《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

第114章&ldo;别怕，哥哥带你出去。

&rdo;

妈妈说，这地方叫冥渊。

有一片血红的花海，花海一头是阎罗殿，另一头是奈何。

阎罗殿上有个老爷爷，穿得很讲究，也很奇怪，听没鼻子的小鬼说，他是阎罗王，已经有几千岁了。

另一边的奈何，张决明也想去看看，但赤豹在花海里打着滚儿耍无赖，堵着他不让他过去。

周围常有鬼影飘来荡去，起初张决明会害怕得哭起来，但摸摸脖子，想起张皓朗掐他的那一下，他突然就不哭了，还能和那些死相千奇百怪的死鬼对眼儿。

不过也有对不上的，比如昨天刚来的那位，脑袋削去一半，一只眼眶空了，另一只眼珠吊着，穷剩俩窟窿冒黑血，没东西可对。

&ldo;乔珺，这孩子不该在这地方。

&rdo;阎罗王这么和乔珺说。

&ldo;但我能送他去哪呢。

&rdo;乔珺只能抱着张决明掉眼泪，说&ldo;对不起&rdo;。

&ldo;我早跟你说过，不要和凡人在在一起，你是山鬼，怎么能和人&rdo;阎罗王长叹一声，&ldo;还生了孩子造孽啊。

&rdo;

&ldo;他怎么不说话?&rdo;阎罗王又问。

从被张皓朗掐了脖子那晚，张决明就再没出过声。

张皓朗似乎用两只发抖的手把他掐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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