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能你现在不是了,可过去有段时间你确实是。”
“那么说,阿眉到最后也没再提起我什么。”
“没有。
你在她生活中不再占任何位置了,她忘掉了你。
她跟我说的最后的话是想念小沈,是要一包瓜子。
对了,她还说过要我做她的入党介绍人。
那是出事的前几天,她们共青团员旁听我们的党课时,她悄悄跟我说的。”
“可她确实是有话对我说呀。”
我绝望地大叫。
“如果你坚持认为她最后有话对你说,那我想,也无非是要说你是个废人。”
“可能这是你对我抱的至死不变的看法,但阿眉不会。
她比你了解我,所以我们过去才相爱。”
“粉碎她对你的好看法的,正是你自己。
不仅如此,你还重重打击了她的生活信念。”
我不想再和薛苹吵了,旁边很多人看我们。
便问她:
“最后那几天,除了你,还有谁常和阿眉在一起。”
气咻咻的薛苹一边往安全检查口走去,一边说:“张欣,她和阿眉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第三天,我看到张欣从安全检查口出来。
她和阿眉同龄,都比薛苹小几岁,因而也更脆弱一些,更不容易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她简直还带着满脸哭痕,眼睛红肿,盈盈欲滴,低着头看脚尖走路。
这次,我决定等她吃完饭回来再找她谈,免得象上次薛苹那样激动得饭都没吃好。
张欣很快又一个人回到大厅。
看来没我刺激,她也吃不下多少饭。
她蔫蔫地在商店区转了转,我注意到她并没有认真去看琳琅的商品。
离上客时间还早,她在我邻厢的沙发圈里坐。
我走过去,看到她闭着眼睛仰在沙发背上。
我叫她,她睁眼认出我后,红了眼圈。
看来她并不象薛苹那样对我怀有恶感,也许我可以从这点上获得一些希望。
如果说薛苹是阿眉思想上、生活上的志同道合者和保护人,张欣则是她的一个不分你我、情同骨肉的密友。
她更容易接触到阿眉某些不欲见人的心底秘密。
你说你觉得阿眉最后有话要对你说。
那我先问你,你现在对阿眉究竟是,是什么态度呢?
我我不是羞于启齿,而是不知道我现在还有没有这个权利,还配不配说这个话。
我还是对张欣说了:我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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