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劫乱
顾砚舟望着泣不成声的佩思卿,只觉自己的心好似被千万根细针深深刺入,痛意蔓延至全身。
他的眸光中满是疼惜与懊悔,脚步不自觉地向前,须臾间已至她身前。
他缓缓伸出手,那双手因克制而微微颤抖着,似是怕惊扰到她,又似是在给自己勇气。
终于,他将佩思卿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搂进怀里。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佩思卿在他怀中微微挣扎了一下,便又无力地瘫软下来,泪水洇湿了他的衣襟。
顾砚舟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卿卿,朕的卿卿,莫要再哭了,瞧得朕心都要碎了。”
他微微顿了顿,似是在思索该如何措辞才能让她安心。
“苏晏殊入宫,实非朕本意。
不过是看在她亡故父亲的情分上,给她一个容身之所罢了。
朕向你保证,她绝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半分。”
他抬起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舒缓而温柔,“在朕心里,自初见你起,便再也容不下旁人。
这世间女子万千,可唯有你,是朕放在心尖儿上疼的。”
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意通过这拥抱传递给她:“你是朕的发妻,是与朕携手相伴多年的人。
那些一起走过的岁月,一起经历的风雨,在朕心中重逾千金。
朕这一生,妻只会是你,也唯有你。
旁人于朕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而你,是朕要相伴一生的人。”
佩思卿微微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他,眼神中仍有一丝犹疑。
顾砚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愈发愧疚,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莫要再这般看朕,朕心疼。
往后,莫要再自己暗自伤神,有何事都与朕说。
朕定不负你,定要你岁岁常欢,永享安宁。”
佩思卿苦笑一声,缓缓撤身后退,眼中泪水在次夺眶而出:“陛下,臣妾如何能信?皇家的情,本就如镜花水月。
当年臣妾的父皇与母后,也曾恩爱非常,可到最后,还不是有新人入了宫,母后的一片真心错付。
臣妾与陛下,并非自幼相识,不过是在岁月里有了这一段情分。
如今苏晏殊一事,叫臣妾如何能不忧不惧?陛下今日的承诺,臣妾又怎敢深信?”
顾砚舟看着她如此模样,心中满是懊悔与心疼。
他再次上前,单膝跪地,轻轻握住佩思卿的手,抬头看向她,目光坚定而诚恳:“卿卿,朕明白你心中的担忧。
可朕与先帝不同,朕对你的情,日月可鉴。
当年先帝之事,朕亦痛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