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残棠劫
听到顾砚舟的话,曲安然等人心中一紧。
虽说暂时免去了杀身之祸,但被关在宫中半年,依旧是危机四伏。
曲将军犹豫片刻,再次叩首:“陛下圣明,老臣领旨。”
顾砚舟挥了挥手,示意士兵让开一条窄道。
曲安然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沈逸和苏妙娘,终是咬着唇,一步步走向顾砚舟身后的禁军队列——按规矩,她需先由禁军“护送”
回宫,待曲将军领旨谢恩后,再由将军府的人接回府中暂歇,次日正式入宫思过。
沈逸望着她的背影被禁军簇拥着远去,拳头在袖中攥得死紧。
苏妙娘别过脸,不忍再看。
曲将军则留在原地,直到顾砚舟的队伍彻底撤离,才缓缓起身,对沈逸二人沉声道:“上车吧,先回府再说。”
将军府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声响,车厢内压抑得近乎窒息。
沈逸望着车窗外倒退的树影,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披披风时触到的凉意——那是曲安然肩头的温度,此刻却已隔着千军万马。
苏妙娘攥着帕子的指尖泛白,几次看向曲将军,终是低声问:“将军,安然她……在宫里会不会出事?”
曲将军摩挲着腰间玉牌,指腹划过冰凉的纹路,声音沙哑:“顾砚舟要的是将军府的臣服,暂时不会动她。
只是这半年……怕是步步惊心。”
沈逸猛地攥紧缰绳,指节泛白:“我会想办法再进宫见她,至少得把这次的事安顿好——苏姑娘的假死计已然暴露,必须让她有后手。”
车厢内的沉默更沉了,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
沈逸猛地攥紧缰绳,指节泛白:“我得想办法进宫见安然。
顾砚舟虽没明说,但他心里肯定清楚苏姑娘是替身——他偏偏不点破,就是想让安然在宫里提心吊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拿这事做文章。
必须让安然明白,她面对的是步步算计,得比谁都谨慎。”
苏妙娘咬着唇点头:“他连假死药都看穿了,怎会猜不到我是替身?留着我这条命,怕是就为了给安然添堵。”
曲将军重重叹了口气:“这就是顾砚舟的手段——不把牌摊开,却让你时时觉得刀悬在头上。
安然在宫里,得先学会藏住心思。
另一边,禁军的马蹄声在官道上敲出沉闷的节奏,曲安然被两名侍卫夹在中间,走在顾砚舟的黑马侧后方。
他的龙袍下摆扫过马腹,金线在残阳下晃得人眼晕,却比不过他偶尔投来的目光——像在打量笼中的鸟,带着审视与玩味。
“你与沈逸相识多久?”
顾砚舟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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