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蚀心铃
玄逸霄连夜返回国师府,琉璃灯在密室内投下诡谲的光晕。
桐木人静静躺在青玉案上,经三年精血滋养,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眉眼间与佩思卿别无二致。
他将最后一滴心头血滴在木人眉心,符咒红光骤亮,木人竟缓缓睁开了空洞的双眼。
玄逸霄将镇魔铃系在其腕间,又用佩思卿的旧衣仔细包裹,确保每一处细节都与真人无异。
镇魂大典前两日,玄逸霄求见顾砚舟。
密室中,帝王形容枯槁,龙袍褶皱间还沾着酒渍,正死死盯着冰棺中的佩思卿。
陛下,镇魂大典需用皇后贴身之物为引,方能确保仪式顺利。
玄逸霄躬身道,目光扫过顾砚舟布满血丝的双眼,臣恳请将皇后腕间银铃交予臣,另需一件她常穿的衣衫。
顾砚舟猛然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警惕:你要做什么?
玄逸霄不动声色地将暗藏伪造记载的古籍往前推了半寸,烛火在泛黄纸页上明明灭灭:此乃上古镇魂术的严苛要求,若不用皇后贴身之物沟通阴阳,大典恐会反噬,累及皇室气运。
他刻意压低声音,尾音里染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臣愿以国师府百年声誉担保,定当妥善保管。
顾砚舟死死攥着银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许久才松开手:速去速回。
若有差池话音未落,冰棺表面突然裂开细密的霜纹,在寂静的密室中发出细微的声,惊得两人同时一颤。
玄逸霄接过银铃与衣衫,转身时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
回到国师府,他立即将银铃系在桐木人腕间,又将衣衫仔细裹好。
待夜幕降临,他带着贴有国师府封条的雕花檀木箱,以运送法器为由,亲自入宫。
值守禁军见是国师首徒,又有封条严密,未敢阻拦。
玄逸霄将木箱径直推入凤仪宫密室,顾砚舟正伏在冰棺旁沉睡,手中还攥着佩思卿的一缕青丝。
玄逸霄屏息凝神,指尖轻触棺沿,一道隐秘符咒悄然隐入寒冰纹路。
随后他迅速打开木箱,将桐木人放入冰棺,动作轻缓如风吹过水面。
就在他要合上棺盖时,顾砚舟突然呓语:卿卿玄逸霄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帝王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苍白的脸,手中的青丝却攥得更紧。
冷汗浸透后背的玄逸霄终于将棺盖合严,转身时撞上国师玄鹤子冷冽的目光——不知何时,年轻的国师已立于密室门口。
两人对视一瞬,玄鹤子忽然轻笑,拂尘扫过墙角蛛网:明日大典,莫要出差错。
话音未落,烛火突然诡异地摇曳,在他脸上投下阴晴不定的阴影,玄逸霄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后颈泛起一阵寒意。
镇魂大典当日,宫阙紫雾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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