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心蛊碎逆命生
敖凛看着清婉奔过来的身影,喉结滚了滚,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铅块:“匕首上淬了玄阴教的‘蚀骨邪毒’,不仅破了他的护身灵力,还顺着血脉钻进了心脉……族医说,心脉已经被邪毒啃噬得千疮百孔,就算能醒过来,往后也再难调动半分麒麟之力,甚至……连寻常人的寿数都未必能保住。”
“不可能!”
清婉扑到软榻边,指尖颤抖地抚上柳明渊胸口的伤口,那里的衣袍早已被血浸透,连带着她的指尖都染得猩红。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柳明渊体内的灵力像断了线的风筝,散乱而微弱,心脉处更是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那是邪毒在不断侵蚀的征兆。
她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抓着敖凛的衣袖急切地问:“龙族的疗伤圣药呢?龙涎草不行,那千年灵芝、深海珍珠呢?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换!”
敖凛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都试过了。
邪毒与心脉缠在一起,任何圣药都不敢轻易用,怕药性相冲,反而加速他的……”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胭脂抱着念安冲进殿时,正听见敖凛那句“连寻常人的寿数都未必能保住”
,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怀里的念安似是感受到母亲的僵硬,突然瘪了瘪嘴哭出声来。
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原本就因归墟之行略显苍白的面容,此刻白得像张薄纸,连嘴唇都泛着青灰。
“不可能……”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抱着念安的手臂却死死收紧,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孩子柔软的襁褓里,“明渊他答应过我的,要陪念安长大,要等我……他怎么能食言?”
她一步步挪到软榻边,目光黏在柳明渊毫无血色的脸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襁褓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念安被母亲的情绪感染,哭得愈发厉害,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却被胭脂紧紧护在怀里,连一声呜咽都舍不得让柳明渊听见。
“清婉,”
胭脂转头看向同样红着眼眶的清婉,声音带着绝望的祈求,“你想想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连龙涎草都能求来,你一定能救明渊的……”
她语无伦次,往日里的沉静自持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她失去过一次柳明渊,在他沉沦的那些年,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如今好不容易团聚,怎么能又要失去?
清婉握着柳明渊手的指尖冰凉,掌心下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哽咽,眼底的泪意被一层决绝取代。
她是大家闺秀,是麒麟族的二夫人,此刻不能乱,至少不能在胭脂面前乱——胭脂已经慌了,她若再垮,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清婉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却已凝聚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灵力。
她抬眸看向敖凛,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龙王,玄阴教的蚀骨邪毒,需以‘同源精血’为引,辅以‘逆命草’方能拔除。
龙族掌管四海秘藏,可有逆命草的下落?”
敖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逆命草?那是只生在归墟边缘、以邪力为养分的奇草,采摘者九死一生,且……且需以自身精血喂养方能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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