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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其炳一直坐到红日摇窗,香巧端着药碗过来。
殷其炳示意香巧退下,自己亲自端着送到女儿面前。
殷雪梅闻到草药熟悉而浓郁的气息,轻蹙眉头,勉强抿了几口,说等会儿再喝。
殷其炳并未强迫女儿喝下去,将药碗放在案上,暗地向随从的老仆人使了个颜眼色。
跟宋鹏又客套了一番,殷其炳才大模大样地钻进了自己的马车,出了宋府,回头看张牙舞爪的石狮,心里被那股烦闷、狐疑涨的满满的。
“找个有名的郎中,细查药汁里究竟放了哪些药引子。
这宋鹏,诡计多端,不得不防啊。”
他拈起装着药汁的小瓶,低低地叮嘱了一番,交给了老仆人。
接着转念一想,又命令前面的车夫道:“去紫金巷。”
费嫂过年前受了点风寒,至今还有轻微的咳嗽。
殷其炳见费嫂一脸病容,没了放情纵欲的意念,加上心事沉重,靠在暖融融的屋子内,竟然和费嫂聊起天来。
“虽说殷某事朝廷命官,可朝内人心叵测,这御史大夫当得如履薄冰啊。
府里上上下下一大堆人,每次节骨眼上,没一个替殷某分忧解愁的。”
殷其炳长吁短叹。
“老爷吉人自有天相,必会逢凶化吉,您就宽心吧。”
费嫂话音柔软。
她的双手揉捏着殷其炳的腿脚,力道又是轻重有致,殷其炳微眯着双眼,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十六年了,赵秀娟,你也老了。”
殷其炳感慨道。
费嫂揉腿的动作滞住了,原来,她叫赵秀娟。
“老奴老家在哪儿?”
她试探性的问,岂料殷其炳阴沉的脸又拉长了。
“别以为殷某说漏了嘴,你就想得寸进尺。”
殷其炳有了愠意,“这房子,这一切,还不是我给你的?要是没了这些,指不定你在哪里要饭呢!”
费嫂低眉不语,殷其炳见状又数落了她一番。
靠在衾枕上哈欠连天,不一会儿殷其炳打起了呼噜。
等到殷其炳睡醒过来,屋子里没了费嫂的人影。
他坐起身,外面的院门吱呀一声,接着屋门开了。
“死婆子,又去哪儿了?”
殷其炳嘀咕着,抬起眼,见着来人愣了愣,随即骂道,“香巧,不好好伺候小姐,回来干什么?”
香巧一见被老爷逮了个正着,心里自认倒霉,施了礼,支吾道:“昨晚赶得急,忘了拿衣服。”
说完,闪进另一间里屋。
殷其炳边穿棉靴边教训香巧,“别光顾着玩,小姐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拿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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