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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微微睁开眼，目光谨慎盯着我：“施主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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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净大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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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阖目道：“他若想见你，自然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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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枉为出家人。”

我恶狠狠说完，扭头冲到一大群打坐的僧人中间，一面找一面大喊，“罗净！

你出来！

你不是高僧吗？不是开了天眼吗？为何事先不救人，事后才来为冤魂超度！

你敢不敢承认你本来就是长庆王的帮凶！

？你这个凶手——”

我骇人的凄厉叫声刺破夜空，却刺不破嗡嗡的念经声，他们反而愈念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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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花，你跟我来。”

罗净元神的声音空泛传来，我警觉抬头一看，树影斑驳中掠过一只黑影，立即飞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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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引我落在了絮华宫外，这片焦黑的废墟是我最不想来的地方。

曾经我们也在絮华宫的琉璃屋顶上对月谈心，现在只能踩着在水洼中，说些悲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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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忍泪吟-4

我不敢看他，好像我们之间隔了太多令人害怕的东西。

我不敢看他目光里藏着的是怜悯还是同情。

远远站在他身后问：“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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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净注视着这片废墟，语气悲悯：“没想到他如此残暴，这是我始料不及的。”

我带着嗤笑质问他：“高僧，你从前不是说前面有场浩劫吗？可当浩劫来临的时候，你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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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花……”

他缓缓转身，“是我告诉他皇上召兵马大元帅秘密回京的消息，我本想劝诫他，让他放弃逆谋。

可谁知道，他竟提前下手，害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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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得上前几步挡在他跟前凝视他问：“你知道他要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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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净眼里流露出愧疚，幽幽说：“我知道，我一直在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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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连连摇头道：“你劝诫他有何用？你明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你竟然什么都知道，为何不能告诉皇上？反而将宫里的消息透露给他，你究竟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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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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