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火同燃

死寂的“诊所”

里，血腥与焦糊的味道如同凝固的胶质，沉甸甸地堵塞着喉咙。

幽蓝的无影灯光冰冷地泼洒在污秽的手术台上，映照着红袖身下那滩刺目的、暗红与鲜红交织的血泊。

她艰难地侧着头，沾满血污和冷汗的乌黑发丝粘在苍白透明的脸颊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后背那道皮开肉绽、如同活剥般狰狞的伤口，带来破碎的嘶鸣。

那双曾锐利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余波和濒临崩溃的虚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而她沾着血的手指，正颤抖着、固执地指向手术台旁那个落满灰尘的金属托盘。

指向托盘最底下，那个同样蒙尘的、边角磨损的硬纸烟盒——模糊的深蓝底色上，残存着被污渍覆盖的星辰图案。

七星牌香烟。

命令。

来自她濒死边缘的最后意志。

不容置疑。

“烟”

我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心脏被巨大的酸涩和恐惧攥紧，几乎无法跳动。

没有任何犹豫，我踉跄着扑过去，撞开那些生锈的止血钳和浑浊的消毒液瓶，一把抓住了那个冰冷的烟盒！

触手一片湿冷粘腻！

烟盒的下半部分，竟然浸透了红袖身下流淌的鲜血！

深蓝色的硬纸板被暗红的血渍浸染、泡软，散发出浓烈的铁锈腥味！

指尖传来滑腻的触感和生命的冰冷流逝感，让我浑身一颤！

但我死死攥住！

如同攥住救命的稻草！

粗暴地撕开被血浸软的烟盒封口！

里面整齐排列的香烟同样未能幸免——细长的白色烟身被血水浸染大半，呈现出诡异的粉褐色，金色的过滤嘴也沾满了粘稠的血污，散发着一股混合着烟草本香和浓烈血腥的、令人作呕又莫名心悸的气息。

我颤抖着，用沾满血污的手指，笨拙地从中抽出一支。

烟卷入手湿滑冰冷，带着红袖鲜血的温度和粘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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