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归途无言

直升机的旋翼发出巨大的轰鸣，撕破云层，将坠龙谷那压抑的昏黄天空和危机四伏的丛林远远甩在身后。

机舱内，气氛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胖子和小溪并排躺在担架上，身上连接着特事局带来的便携式生命维持设备和灵力稳定器。

胖子依旧昏迷，但呼吸在设备的辅助下平稳了许多，只是那张平日里总是咋咋呼呼的脸，此刻毫无血色，眉头因痛苦而紧锁。

小溪在注射了镇静和恢复药剂后，陷入了深度的睡眠，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似乎梦魇未消。

林凡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简单地包扎着，换上了一套特事局提供的干净作战服。

他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海，目光却没有焦点。

体内，那初步调和的淡金色气流如同一条温顺了些许的幼龙，在经脉中缓缓游走，修复着破损，滋养着枯竭。

每运转一周天，都能感觉到肉身力量有着微不可察的提升，骨骼更加致密，肌肉纤维更加坚韧，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太古祖龙镇狱经》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但与之相对的，是脑海中不时闪过的、胖子用后背硬抗集火时那决绝的眼神，是小溪为救他而透支昏迷前那苍白如纸的脸。

是“影舞者”

阴冷的笑声，是“收割者”

毫无感情的电子眼，是那庞大龙骸带来的、几乎将灵魂碾碎的威压……

力量，从来都不是凭空得来的。

每一次变强，脚下都可能踩着同伴的血与泪，或者……自己的。

他摊开手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触摸龙魂精粹时那灼热爆裂的触感，以及小溪倒下时那轻飘飘的重量。

这一次，他赌赢了，赢得了前所未有的机缘。

但也差点输掉了一切。

如果不是胖子舍身抵挡，如果不是小溪爆发潜力，如果不是特事局及时赶到……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沉溺于后怕和自责的时候。

胖子和小溪需要最好的治疗和环境静养，学院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天启和暗影兄弟会的威胁也并未解除。

他必须尽快消化这次的收获，变得更强，才能守护住这一切。

“林先生，”

周指挥官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我们已经进入安全空域，预计一小时后抵达清源山附近。

郑局已经协调了最好的医疗资源，会在学院待命。”

林凡转过头，看向周指挥官，点了点头：“多谢。”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多了一份经历过生死淬炼的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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