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地下水厂的死亡录音
风裹着烧焦的藤蔓气息从铁门的破口钻入,贴着地面掠过季延的靴尖。
他纹丝未动,背上的阿澈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唯有胸口挂着的那块木牌,偶尔传来一丝温热,仿佛在回应某种隐秘的召唤。
白幽率先向前一步,将弓换到左手,右手抽出短刀插入墙缝,借力一撑,整个人如猫般紧贴右侧墙壁滑行过去。
落地时,脚跟压住一段断裂的金属管,防止它滚动发出声响。
她回头朝季延抬手示意,三指并拢向下轻按慢点走。
季延点头,小心地将阿澈抱至胸前,用外套裹紧。
他左手腕上的表盘微微发烫,屏幕未亮,却轻轻震了两下,像是某种无声提醒。
他没多理会,只将右手袖口沾染的机油抹在虎口那道伤口边缘,动作极轻,仿佛触碰的是极易碎裂的薄冰。
通道逐渐下行,水泥墙上爬满半透明的根须,每踏出一步,那些根便微微收缩。
走不了几步,头顶便有黏稠液体滴落,落在肩头带来轻微刺痛。
白幽每隔十步便射出一支无箭头的箭,箭矢钉入墙体后静止不动,待他们通过后再拔出重复使用。
第三次拔箭时,她忽然顿住,指尖蹭过箭尾残留的湿痕,随即猛地甩手,仿佛碰到了不该触碰之物。
“前面有岔路。”
她低声开口,声音几近耳语,“左边味道不对。”
季延靠上前,用工具包边缘刮取少许黏液,涂抹在手表背面。
“方舟”
终于闪出一道蓝光,投射出一张简易地图:前方十五米处分为两支,左侧通往废弃泵房,右侧直通控制室,信号源集中于右路。
他收起设备,抱紧阿澈:“走右边。”
转过弯后,空气愈发沉闷。
尽头是一扇歪斜的防爆门,一半被藤蔓死死缠绕,另一半裂开一人高的缺口。
白幽率先潜入,翻滚落地后立即贴墙而立,弓弦半张,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每一处阴影。
季延紧随其后,将阿澈轻轻放在门旁台面上,顺手扯来一块尚算干净的布盖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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