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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琳紧咬住唇,脸色惨白的几乎没了血色,她颤声再问,“那么,如果死的人是慕容飞澜呢?皇上会杀了我吗?”
她原本要除掉的人,本就是慕容飞澜。
君洌寒漠然转身,只留给她一个孤冷的背影,许久后,才淡声回道,“朕不知道,所以,瑜琳,别触碰朕的底线。”
若真有那么一日,他不敢保证不对瑜琳动手。
他欠瑜琳的,或许要用一辈子来偿,但他君洌寒的一辈子,却不能没有慕容飞澜。
……
君洌寒走进广阳殿的时候,殿内空空荡荡,死寂的可怕。
飞澜独自一人靠坐在窗前,发呆的望着窗外星空。
她已经换了裙衫,素白的,雪一般纯净的颜色,与她的人极为相陪,却衬得她整个人越发苍白。
她间或轻咳几声,在空荡的殿中,咳嗽声似乎都带了回音。
她用一抹锦帕掩唇,咳出的血迹染在锦帕上,十分刺目。
君洌寒在距离她半丈远的地方停住脚步,此刻的飞澜,周身散发着清冷的光芒,桀骜的不允许人靠近。
“怎么没让风清扬来看看?伤的重吗?”
他担忧的问道,慌错之间,那一掌也用了七层的力道,只怕是留了内伤。
飞澜嘲讽的扬了唇角,反问道,“皇上那一掌用了几层功力,难道还用问飞澜吗?”
话音未落,她又咳了起来,泣出斑驳的血。
她看着手中染血的锦帕,竟嘲弄的笑了。
“皇上放心,飞澜命贱,一时半刻还死不了。”
君洌寒难掩愧疚,俊颜一片落寞之色,沉声对殿外道,“来人,传风清扬到广阳殿候驾。”
“奴婢遵旨。”
殿外应了一声,而后,便是匆匆而去的脚步。
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飞澜与君洌寒之间仍然隔着半丈远的距离,一坐一站,他看着她,而她却对他视而不见。
飞澜微仰着头,彼时,暮色四合,她一身的素白与漆黑的夜格格不入。
她轻轻的咳着,唇角浅扬,极是嘲讽的笑。
一双明眸涣散,出口的声音轻飘,很快便散在了空气中。
“我第一次见到逸云的时候,她是藩王军中的慰安妇。
皇上知道什么是慰安妇吗?所有藩王驻扎的地方,都会从当地村落中强掠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孩,扒光了衣服关在一间暗室中,随时供官兵发泄兽欲。
那些女孩就被称为慰安妇。”
说道此处,飞澜眸光晃动,有所触动般,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身上的衣襟。
她永远都无法忘记,攻下城池之时,她带领部下打开暗室的门,那股奢靡腐朽的腥气几乎让人作呕,十几个赤身裸体的女孩躲在角落中失声尖叫。
白花花的身体上都是青紫的淤肿痕迹,那一张张失去血色的脸,如同鬼魅般,让人感觉如置身在人间炼狱。
“每每攻陷一城,我都会释放藩王军中的慰安妇,并将她们妥善安置。
可是,其中大多数人抵不过流言蜚语,最终选择自尽而亡。
逸云是最坚强的一个,她在藩王军中半年之久,被解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怀着三个月的身孕,她喝下落胎药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怜她孤苦,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远离战火,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她拿了钱,什么都没有说。
但大军出征的时候,她就一直跟在军队后面。
战场之上,马革裹尸,我不想连累她,所以一直硬着心肠不去理会,而她一直跟了十几日,双脚磨得都是血泡,却从未放弃过,那样的毅力,让我很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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