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虚掩的门
暮色渐沉,思雨泡了杯桂花乌龙,茶香在书房里缓缓弥漫。
手机屏幕不时亮起,是黄金七人组的群消息。
她点开看了看,又轻轻放下手机,走到阳台。
豌豆苗已经爬上了半个架子,嫩绿的藤蔓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这种生机勃勃的景象,与群里日渐微妙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群里的聊天,在不知不觉中滑向一种让思雨不适的境地。
表面上看,大家是越来越了——熟到可以毫无顾忌地开玩笑,熟到可以理所当然地提出要求,熟到渐渐模糊了本该有的分寸感。
这种,在思雨看来,更像是一种边界感的溃堤。
昨晚的对话就是个例子。
透明分享了自己尝试的新菜谱,翎辰立刻接话:看着就好吃!
透明姐姐什么时候做给我们尝尝?快递到付也行!
后面还跟了个撒娇的表情。
思雨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顿良久,最终什么也没回。
她想起上个星期,透明感冒发烧在群里提了一句,翎辰竟然说:那你能不能先把答应我的红薯寄了再病?虽然后来补了个玩笑的表情,但那种理所当然的索取感,让思雨很不舒服。
更让人无奈的是总有人以我这人说话直我性子比较实在作为开场白,然后抛出一串不顾及他人感受的言论。
思雨每次看到这类前缀,都觉得格外讽刺——仿佛成了冒犯的通行证,成了粗糙的遮羞布。
她想起这两天那场关于越野背包的争议。
赛事组委会发的纯白色背包确实不实用,易脏难洗,思雨只是在群里客观评价了一句:这次组委会的背包选材不太合理,纯白色太容易脏了。
翎辰却立刻跳出来反驳:我觉得挺好啊,白色多干净,是你不懂保养吧?我之前的白背包用了三年还跟新的一样。
思雨选择了沉默,就当没看见的。
她明白,在这种无意义的争论中消耗情绪,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但让她困惑的是,为什么一个简单的实用性讨论,会演变成对个人品味的扞卫战?
可事情没有结束。
隔了一会儿,聊到装备话题时,翎辰竟再次提及:那个白背包你要是嫌弃,可以送我啊,我不介意。
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思雨占着多余的东西。
最让思雨感到困惑的是对透明家红薯的执着。
透明分享妈妈种的红薯本是出于分享喜悦,翎辰却接二连三地索要:透明姐姐什么时候给我寄点嘛?快递费我可以出!
“或者你给我个详细的地址,我搞定导师和师姐,去找你吃。”
这种锲而不舍,在思雨看来已近乎纠缠。
群里其他人试图开玩笑的打镲,委婉地表示邮寄生鲜太麻烦,翎辰居然说:那你下次回老家多带点,我们见面取。
全然不顾透明是否愿意见面,是否有这个安排。
思雨忍不住想说一句:你不觉得她这样有点过了吗?
可是想了想,思雨没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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