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陈慕渊投诚(第7页)
自打记事起,‘庶出’二字,就像烙铁,烫在额头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冷的针,刺入空气,“主母善妒,视我们母女为眼中钉。
克扣用度是常事,冬天送来的炭是湿的,夏天给的饭是馊的。
这不算什么。”
“六岁那年,我贪玩,掉进了后花园的荷花池。
不是失足,是被人从背后推下去的。
池水真冷啊……我扑腾着,喊着,岸上站着主母身边的嬷嬷,就那样冷眼看着,直到我快没了力气,才慢悠悠地喊人来‘救’。”
她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那之后,我病了整整一个冬天,差点没熬过来。
而我的生母,因为‘看护不力’,被罚跪在雪地里整整一夜,落下了终身的病根。”
“我九岁那年,无意间听到父亲为一批积压的皮货发愁,便大着胆子,说了个从杂书上看来的、关于皮毛染色和款式的想法。”
她眼神空洞,仿佛在回忆某个遥远而不真实的片段,“没想到,竟然成了。
那批货卖出了高价。
父亲第一次正眼看了我,夸了我一句‘伶俐’。”
“就是这句‘伶俐’,要了我生母的命。”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刻骨的恨意,“主母看到了我的‘用处’,也看到了威胁。
她不能容忍一个庶女有翻身的机会,更不能容忍我生母母凭女贵。
不久后,我生母‘突发急病’暴毙。
而我……在守灵时,喝了一碗‘好心’婶娘送来的安神汤。”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汤里有毒。
一种很隐秘、发作很慢,但会让人日渐虚弱、最终咯血而亡的毒。
我察觉不对时,已经晚了。”
“我去求父亲,哭着告诉他母亲是被人害死的,我也中了毒,求他找大夫,求他做主……”
陈慕渊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原,“父亲看着我,沉默了许久。
他请了大夫,但只让大夫确认了我确实中毒,却没有追查下毒之人,更没有全力为我解毒。
他只是……给了我一种能暂时压制毒性的药。”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他对我说:‘慕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这毒,天下能解的人不多,但按时服药,你就没事。
好好替家里做事,父亲不会亏待你。
’”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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