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南幽皇帝南宫淮瑾(第4页)
药王谷沦为炼制诡异“药人”
的魔窟,那些行尸走肉般的怪物背后,是多少破碎的家庭与扭曲的生命?陆安炀、陆知行、陆染溪……陆家一门,或因直接冲突,或因利益纠葛,或仅仅因为“可能”
构成的威胁,便遭逢灭顶之灾,支离破碎。
甚至就连根基深厚、看似无关的镇国公一府,也在种种精心设计的局中,轰然倾覆,百年煊赫化为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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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桩件件,鲜血淋漓。
而这些血色轨迹的源头,或多或少,都指向如今身着大祭司白袍、言辞间杀伐决断不留余地的慕青玄。
是她,将那些阴诡狠辣的计策化为现实;是她,替她(或者说,替“她们的复仇”
)扫清了一个又一个“障碍”
,手上早已浸透了洗刷不净的血腥。
她的青玄,是从何时起,变得如此陌生?复仇的火焰,难道不仅烧毁了敌人的宫阙,也将她心中那片曾生长着仁善与温情的药圃,也焚烧成了只生长毒刺与算计的荒原吗?
她不明白。
这困惑如同那枚缺角的印章,硌在她心里,成了一个隐隐作痛、无法填补的空洞。
复仇之路尚未抵达终点,同路之人却已渐行渐远,面目全非。
前方等待她的,究竟是手刃仇敌的解脱,还是另一重更深的、连自己都会吞噬的地狱?
乌图幽若强迫自己停止那些纷乱的思绪。
越想,只会越陷入那片由愧疚、怀疑与陌生感织成的蛛网。
她霍然起身,裙摆拂过倒地的银碗,径直朝着南幽皇帝南宫淮瑾的寝宫方向走去。
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催促——去看看他,那个被青玄暗中下了慢性剧毒,日渐衰弱、缠绵病榻的男人。
她走得很快,足下生风,穿过一道道嵌满琉璃的拱廊,绚烂的色彩从眼角掠过,却丝毫无法映入她焦灼的眼底。
越靠近寝殿,那股混合着名贵香料与淡淡病气的味道便越清晰。
寝殿的门虚掩着,守夜的宫人竟一个不见。
不祥的预感如冰锥刺入脊背。
她猛地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
内室烛火摇曳,映出床榻边令人血液凝固的一幕。
慕青玄背对着门,那身象征洁净与神圣的白色祭司袍在昏黄光线下显得诡异无比。
她一只手死死掐着南宫淮瑾的下颌,迫使昏迷中的皇帝张开嘴,另一只手正将一个细颈琉璃瓶的瓶口,抵向那苍白的唇间。
瓶中毒液幽绿,闪烁着不祥的光泽。
“青玄——!”
一声撕心裂肺的厉喝炸响在殿内。
乌图幽若如同被激怒的雌豹,身影化作一道红色的疾风,猛地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开慕青玄!
她不管不顾,双手死死抓住慕青玄握着毒瓶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惊骇而颤抖扭曲:“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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