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陆知行醒来(第2页)
然而,预想中详尽的指示或安抚并未出现,雪白的宣纸上,只有一个墨迹淋漓、力透纸背的大字——
等。
那一个字,孤零零地占据中央,笔锋转折处带着女儿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却也让季泽安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悬在了半空,无所依凭。
等?等什么?等到何时?在这种每一刻都关乎生死存亡的关头,等,几乎是最残忍的指令。
他的目光倏地移向那枚金属片。
灰扑扑的,非金非铁,边缘有明显被强行掰断或腐蚀的痕迹,表面蚀刻着极其古怪繁复的纹路,似文字又似图腾,磨损严重,大半已模糊不清,绝非中原常见之物。
这是什么?信物?线索?还是某种他不理解的暗号?
季泽安将金属片紧紧攥在手心,那冰冷的棱角硌着皮肤。
他不明白这残缺的金属片究竟有何用处,代表何种含义,但他无比确信——他的嫣儿,绝不会在这种时候,送来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这金属片,必然与眼前的困局、与黑水城、与陆染溪……甚至与失踪的卓烨岚,有着某种至关重要的联系!
只是这联系被重重迷雾笼罩,他一时无法勘破。
这种明明握着关键之物,却不知如何使用、通往何方的感觉,几乎令人发狂。
“等……该怎么等?等到何时才算够?”
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嘶哑干裂,“烨岚她……还能撑多久?染溪……在南幽的狼窝里,又能熬到几时?”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反复灼烫着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握着金属片和那张只写了一个字的信纸,在屋内有限的空间里来回疾走,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绝望困兽。
焦虑、担忧、无力感,还有对生死的恐惧,混合成一种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的洪流。
他的呼吸越发粗重,眼底的红血丝更加密布,嘴角的水泡因激动而隐隐渗出血丝。
一直静静守在一旁的师洛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先是快速扫了一眼季泽安摊在桌上、仅有一个“等”
字的密信,清冷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沉的忧虑。
她自然明白北堂嫣此举必有深意,很可能是更大的布局正在展开,需要时间。
但她也清楚地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再这样无头苍蝇般焦虑下去,不等任何转机到来,他自己就会先被这重压击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就在季泽安又一次猛地停在陆知行的榻前,看着少年依旧昏睡、高热不退的脸庞,眼中流露出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自责,身体微微摇晃,似乎要支撑不住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