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缺人

玄真观重新开放，香火之鼎盛远超张衍预期。

笼罩青龙峰顶的诡异浓雾虽己散去大半，只留下薄纱般的轻雾缭绕，增添几分仙意，但那条被阵法引动天象摧毁的土石路依旧泥泞不堪，被疯长植被覆盖的小道也尚未清理。

然而，这丝毫未能阻挡乡民们朝圣般的热情。

通往玄真观的山路上，每日天不亮便可见人影绰绰。

人们不再奢望开车，而是挎着香篮，提着供品，三五成群，沿着依稀可辨或被李老板临时简单清理出的羊肠小道，虔诚地攀爬。

到了山门，王灵官神像前香炉里的香灰堆得如同小山，三官殿内更是人头攒动，烟气缭绕，诵祷之声不绝于耳。

李老板成了道观事实上的“知客”

兼“杂役”

。

他每日早早便上山，打扫庭院，维持秩序，引导香客，添油点灯，售卖（张衍默许的、成本价）香烛，还要应付各种求符、问事、甚至想“拜见”

张道长的请求。

他忙得脚不沾地，汗流浃背，脸上却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兴奋。

然而，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张衍大部分时间都在丹房静修或祖师殿做功课，但香客的喧嚣、李老板的疲于奔命、以及道观日益繁杂的日常事务（清扫、防火、物资补充、功德箱管理等等），如同无数细小的丝线，不断牵扯着他的心神，让他难以真正沉入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道长，今天又来了好几拨人想求见您，我说您在清修，都给挡回去了。”

李老板抹着汗，喘着气汇报。

“道长，后殿的灯油快用完了，得下山买。”

“道长，有几个外乡人，说是慕名而来，想捐一笔大功德，希望能请您亲自”

“道长”

看着李老板疲惫却强打精神的脸，再看看殿外络绎不绝、满怀期待的香客，张衍心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一个道观的运转，远非一人清修那么简单。

他想起了道经中所载，古时大丛林道观的规制——“三都（都讲、都厨、都管）五主（殿主、堂主、库主、化主、经主）十八头（各具体事务执事）”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如今的玄真观虽远未恢复昔日规模，但仅靠他和一个热心却非专业的李老板，己是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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