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二十章(第6页)
名字文艺又抽象,他问:“有什么含义吗?”
卿有以笑笑:“玊琎有什么含义吗?”
“没什么,不过是我爸自己搞加工时给加工厂起的名字,我续用了。”
不过是从他父母的名字里各取一个字。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越是甜蜜,越是血肉模糊。
卿有以问出许久以前的疑惑:“你为什么让大家叫你铭玖?上大学的时候你说过吧,不想大家连名带姓的叫你。”
最初她以为只有同学这样叫,后来发现老师点名时叫的也是铭玖,而学校登记的是厉铭玖。
“高三那会儿我妈发现我爸出轨,时间还不短。
我爸净身出户,我接受不了一个许给我妈海誓山盟的人,结婚不过二十年就抛妻弃子。
我想跟他划清关系。”
当时他准备改随母姓,他妈说高考前夕改名怕引来诸多麻烦。
高考结束再想改,又发现附川一不允许报考名和入学名不一样。
事情一拖再拖,到最后,没能改掉的名字成了他和他父亲唯一的关联。
卿有以见他无意多言,便没有追问。
两人步行至停车场,像久未谋面的老友,谈论着最近的工作,同事,闲暇生活,唯独对方才的表白避之不谈。
成年人总想留一份体面,即便心里明白脱口而出的话如覆水难收,也总会以问候代替尴尬,用微笑掩饰苦涩。
铭玖今晚的举动确实唐突,但并非一时兴起所致。
若追溯缘由,这颗种子早在多年前就已埋下。
然而不管他做了多少心理准备,来时的路上在脑海中演练过多少情景,表明心意的那一瞬间都是在计划之外,情溢于表而唐突的。
回去的路同来时一样漫长。
来时是因为心里装着事,回去时又是另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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