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万幸的是这些木头没有被我们两个压断,离开栈道的时候我长出一口气,把他放在地上,往他身上抹了些酒精。
他身上的纹身全出来了,能看到的地方都能看到漆黑的花纹,比以前看到的精细得多,颜色也更深,带着几分狰狞的味道。
我们存身的是来时的隧道,继续往前会走到山腹里去,但我却发现这不是栈道的终点,另一头延伸出去很远,已经大半腐朽了,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我回头拿包,独自走在上面,雾中的声音显得清晰了一些,我突然发现那很像铃声,就是我在外村听到的六角铜铃的声音。
如果真是铃,那下面简直不计其数,怪不得听不出源头,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铃铛呢?难道说下面也关着什么东西,在扯动那些铃?我不敢往深处想,回到闷油瓶身边,摸了摸他的脖子,温度降下去一些,不至于那么危险了。
接下来就是对耐力的挑战。
因为行李早就整理过,剩下的东西没有一样可以丢掉。
我来回搬运着闷油瓶和行李,他有时候缓过来就会自己爬,一天下来,居然不比我当时和盘马一起走得慢多少。
他的求生意志非常坚定,这让我放了不少心,可我从不相信意志能解决问题。
他说他不会死在这,其实更多的只是一种期望。
&ldo;我小时候,有一次二叔带我去雷峰塔玩……你知道的,就是那个钢架的破塔,里面还有电梯,蠢得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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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跟他说话,他的眼睛在晃动的炉火下是唯一宁静的地方。
那是个冬天,下很大的雪,风景很漂亮,所以到处都是游客,我一不小心就和二叔走散了。
结果我身上没钱,坐不了车,一狠心就决定从雷峰塔走回家去。
那边很偏,我不太认识路,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全黑。
我一进门就倒在地上,大病了一场,后来才知道,我爹和我娘疯了一样地满城找我,包了好几辆车,但鬼使神差的居然全都错过了。
为这个,我爹给二叔摆了好久的脸色,当然那都是后话。
&ldo;所以我虽然体力不如你,耐力应该还不错。
你的车停在哪?盘马的是个超旧的塞弗,我怕动力不足在路上抛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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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的情况更糟糕了,清醒的时间不到五分之一,但是相反的高热却没有再出现。
不好说哪种更危险,但这样只能靠我拖也是事实。
大概是因为练过缩骨,他的关节很软,有种吃不住劲的感觉,加上很多地方只有半人高,没多久我的腰就疼得像要断掉一样。
后来再也没听到过铃声,也没再见到那种雾气和晶体,我想这大概标志着我们正离问题的核心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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