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第2页)
他大概意识到我们遇上事了,而且不打算说,所以也没问,把老黑塞给闷油瓶就要回房,我看着他转身关门,急忙叫住他。
我不想再遮遮掩掩了,试想如果我在拿到体检表的时候没有胡思乱想,而是直接拿给他们看,也许后来就不会多了那么多波折,连累闷油瓶差点把命都送掉。
我看了眼闷油瓶,对胖子说:&ldo;胖爷,我身上出了点事,进去慢慢说吧。
&rdo;
胖子也去看闷油瓶,大概觉得他的态度更能说明问题,完了点点头让我们进去,我就坐在他床上,从闷油瓶跑路开始讲起。
果然不出所料,胖子对他的做法表示了愤怒,但他的理由更实际:离远点是应该的,但不能事先不说一声,例如路上万一出了意外,我们两个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讲到二叔的电话,他反而表现得很不屑一顾,&ldo;要是体检表是瞎扯淡呢?你光想自己可能是死人,怎么不想想也许根本就没死过?&rdo;
我摊了摊手,不得不承认自己太一根筋。
可能主要还是二叔的态度冲击性太大,把我本来就摇摇欲倒的逻辑给直接冲散了,不然也不会那么简单就乱了方寸。
胖子果然不愧是胖子,和他聊过好像什么困难都不是困难了,这一晚我睡得非常香,第二天起来仿佛再世为人。
二叔的快递没有那么快,那两天我们看电视斗地主之类的就不谈了,直到包裹送到,我一摸就发现东西很小,拿起来轻飘飘的。
急不可耐地拆开,居然是两盒磁带,上面的标签边沿已经微微发黄,用记号笔写了个日期,是2003年11月7日。
我看出是二叔的笔迹,可包裹里什么说明都没有。
现在磁带这种东西已经很罕见了,我们好不容易才从旅店老板那里买来一台旧录音机。
三个人围在房里,恭恭敬敬地把录音机放在中间。
&ldo;我们要不要避开?&rdo;胖子问。
我摇头,说实话我非常紧张,全身发麻,因为我完全想象不出磁带里录了什么,会让二叔在这时候寄过来。
按下放音键,很久都没声音,我还以为音量太小,以至于真正传出声音来惊得我全身一震。
条件反射地按下暂停,我才反应过来那是用力关门的声音。
接着就听见有脚步声过来,显然是走近了录音机的位置,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和拖拉椅子的声响。
&ldo;二哥……&rdo;
我陡地抽了口冷气,这是三叔!这是三叔和二叔的对话录音!我立刻明白了,这讨论的内容一定和我有关,很可能就是三叔向他讲述整件事的经过。
真不知道要怎么评价才好,他居然还把那些话都录了下来,我估计三叔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三叔性格很好强,一般都是你来你去,很少大哥二哥地叫,一声我就能听出来,他当时非常的颓唐和沮丧。
我要说明的是,他们接下去讲的都是长沙话,动作和感情也是靠声音听出来的,为了叙述方便,我就不多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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