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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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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的一场恶作剧演变成了假戏真做的一场婚礼;后来,我与他在厅内红烛下拜堂;后来,夫妻交拜时我垂倒在地,匍匐在他脚下;后来,一切事都改变了轨道,往着不可预知的方向流转。

手背上突觉凉意,低头,湿了的泪花开在了上面。

红衣洗得很干净,一点都没有血迹留下,我没想到居然这许多年,他将这两套礼服还收藏着。

低低的嗓音从门处飘来:“谁允许你翻我衣橱的?”

语调不惊不怒,轻轻悠悠的。

我的心头却是猛然一跳,拽着红衣的手一颤,扭转过头,只见刚刚走出去的人已去而复返,站在门边靠在那,神色安静平缓,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缩回了手无措地望着他,哪里会想到去翻他衣柜被抓个正着。

当看到他大步走来时,我越加惧了,往后退了一步抵靠在墙。

眨眼他就到了跟前,云淡风轻的视线从我身上转向衣橱,不用说痕迹显然,我刚碰了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

他伸手拿了最上面的一件浅白外袍,抖落开后为我披上并一一落扣。

我站那一动都不敢动,现在是他说话和不说话都让觉得发怵。

完了他朝衣橱又飘了一眼,伸手取了什么出来往我腰间挂,我闻着是那薄荷香味,低头而看发现是那个蓝色的锦囊。

见他给吊挂在了我的腰带上,因着心头膈应过,总觉得垂在那处让我不是滋味。

一个没忍住,我如实吐言:“这个别人给你做的,不太好吧。”

他顿住抬眸,黑眸深不见底,盯了我一会又垂落,轻描淡写道:“起初那两身衣服怎么洗都还是散不去血腥味,就让小刀去成衣店里询问该如何处理,他带回来了这个香囊。

里头的薄荷叶是专门找来去味的。”

有时候自己的心情无法控制,我听了他的解释啊免不得暗嘘了口气。

到底还是在意的,尤其是在他言明我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后。

没再遇他之前,我不敢有其余的念了,只想就这么安生地走在江湖,偶尔念及他时也只觉心口处钝钝在疼,于是越来越不想去碰触那一块。

以为这一生可能就这么过了,哪里想到会爆发战争,会来景城,会再遇他。

真的不想见他吗?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问。

我没法否认。

自从他走入朝堂后,能够见他的机会就没有了,这次他与云星恨奔走战场才会来到这个地方,若能得见也是鲜少的机会。

而且,我原本的打算是站在街头的一角,远远地看一眼。

哪料到自己会不由自主地趟入这条浑水,然后这刻又身在这里。

最初得知真正身世的酸涩和难过,随着战乱而起都消散了。

与他离得这般近,是我曾经再不敢奢求的事。

静默轮回里不知该说什么,再闻那薄荷香味觉得特别沁人心脾。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快就听到有人在汇报:“大司马,您让配的药方拿回来了。”

他转身走至门边很快又返回,轻撩了我一眼问:“要如何调配?”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药包,打开后是几小包分类包装的。

我走至桌前取过,低着头边打开边道:“每种取半两搅合在一起融入水中即可。”

“你脸上的东西有时效吗?”

我点点头,“一般每隔一月就需要洗掉重新再弄一次。”

“那材料呢?”

“是一些特殊的泥浆调和而成的。”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两下桌面后口吻专断:“以后不许再弄这种东西于脸上。”

很快之前那个买药包回来的人又在屋外说话了:“大司马,您要的温水我给送来了。”

宋钰也不让他送进来,径自走出门端了进来,并随手把门给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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