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在高床软枕间窝了许久,青澄还是没有缓和的迹象,这一夜在外面受冻,竟像是将她从里到外都冻成了冰块,不过半个时辰,那人突然发起了高烧,稀里糊涂地嘀咕着什么,却是听不清。
迎香见事态严重,忙让采露去汇报,看主子是什么想法,要如何处理这事情。
稍时,侍书便带着太医院的人来了。
云溪在里间放下帐幔,只露了手腕让太医诊治。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太医才得了结果,原是心火过旺,忧思过度,加上夜间受了风寒,一时间齐齐发作了,虽不是什么大病,却也来得凶险,太医留了方子,临走时又留了话:&ldo;这位姑娘的身体底子很弱,大概一直以来又是个好强的心性,事事操心,自己也不曾注意。
这次病若好了,最好是能少操些心,慢慢将养身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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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太医,本就是知道许多不该知道却又不得不知道的事情,这位太医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不易的了。
云溪自然也知他对病人的身份有所好奇,也不敢多说什么怕漏了风声,只道了几句多谢就吩咐迎香送他出去了。
忧思过度,事事操心。
多么合适她的词!
没想到听到的时候,竟是因为她得了病,从大夫的嘴里听来的。
云溪叹息。
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人,青澄啊青澄,你的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情呢?师父说你有不平凡的过去,而你这一世为人,又经历了那样的痛苦辗转,现在的你,烦心的,可是那个人?她想起自己出宫时经过相府,门口张灯结彩,听街坊们说,相爷和冷家小姐的婚事,只在圣上娶了公主之后没几天就要办了。
圣上初登帝位,不喜奢华,在迎娶玉颖公主一事上又想着能锉了端木家的锐气,自然是不会铺张大办,可左相的婚事是那人钦定的,看情形,那人对青澄又存了心思,想必这场婚事就算苏寒玉想简,也是不可能的了。
青澄,你要怎么接受这个事实?云溪从心底为她担忧。
太医走后不过一个时辰,青澄吃了药,身上也渐渐有了力气,稍稍回复了些精神。
只是脸色仍不大好,这场病来势汹汹,让她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ldo;云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rdo;青澄看到床前一直坐着的人一脸倦意,&ldo;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睡过?脸色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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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再差能比得上你?&rdo;云溪才开口,眼圈已经红了,&ldo;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好端端地在外面呆坐了一夜,这是冬天了!
你以为还是夏天那样,夜游赏月很有趣么?!
要是我再不回来,你已经变成冰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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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澄赧然,侧过头靠在床边的柱子上:&ldo;你就是爱操心呢!
我这不是没事么?我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做好,怎么会这么快就死掉呢?&rdo;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很有精神,&ldo;再说了,我要是死掉了,你会哭的,我可舍不得你这样的美人为我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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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听她还有精神开玩笑,又气又笑:&ldo;你这该死的!
早知就不用这么担心你了!
小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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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么有精神,看来陈太医倒有些言过其实了呢!
&rdo;正在笑骂间,一个男声插了进来,两人自是听出了来者何人,俱收了一脸的调笑无忌。
那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身明黄的龙袍华丽得气势逼人。
云溪连忙起身就要行礼,被他止住:&ldo;不用这些虚礼!
云溪,你也累了一个晚上了,先去休息吧!
这里朕会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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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极不放心让病弱的青澄和他共处一室,但云溪也不敢忤逆圣上,只得告退。
&ldo;陛下此时来这里,是想看看青澄有没有死透,准备来补上两刀么?&rdo;青澄凉凉地说道,眼睑不抬,连一个正视的眼神都不曾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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