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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因女孩儿掐架鸦雀无声的楼中,顿时响起了阵阵由衷的赞叹,甚至还有不止一两个人出言询价,显得十分抢手。
那赵桃妆语气很是得意,说道:“我也填词一阕,请各位品鉴!”
说着就脆生生吟道,
“绿翡翠嵌赤金托,
冷香凛冽舞婆娑。
西风过时犹滴落。
不屑万红争婀娜,
深碧丛中和霜卧。
尽日辉煌照寂寞【注2】。”
吟罢照例响起一阵喝彩声,盛惟乔仔细品味片刻,跟敖鸾箫说:“表哥觉得这阕《浣溪沙》,比方才那阕《更漏子》,孰高孰低?”
敖鸾箫想了想,说道:“方才那阕很是平淡,现在这阕倒是有点意思。
首句‘绿翡翠嵌赤金托’,将这绿牡丹的色泽描绘的很是应景,不过次句‘冷香凛冽舞婆娑’,同‘不屑万红争婀娜’,似乎有些冲突了。”
盛惟乔也是这么想的,既然都不屑跟万红争婀娜了,还舞婆娑做什么?
她就有点失望:“还以为这位赵小姐方才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一准是个大有才华的,原来也只是寻常。”
盛禄倒觉得这样才好——这样他们等会赢的才漂亮嘛!
不过这心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只笑眯眯道:“几位都是出身书香之门,自幼耳濡目染,眼界自然非常人所能及。
在这会楼中,那两位小姐已经算可以了。”
这话倒不假,才子才女如果遍地走了,还有什么好稀罕的?
此刻掐上的俩女孩儿虽然都没露脸,但听声音年纪都不大,也就跟盛惟乔差不多——这年岁,声名也不显,要是当真写出什么惊世之作来,八成是代笔的功劳了。
他们这儿看戏看的轻松,隔壁雅间却又砸了东西,里头的女孩儿显然也觉得这阕《浣溪沙》比自己那阕《更漏子》好,气急败坏道:“我这里可不只一盆粉葵!”
跟着就听到隔壁雅间门开了,有下仆“噔噔噔”
的快步下楼,片刻后,方才送粉葵上台的仆人,再次抱了盆菊花上去。
想是因为赵桃妆才拿出罕见绿菊的缘故,这盆却不是普通的品种了,而是墨荷——说是墨荷,其实花跟枝干都是黑紫色。
盛惟乔的朱嬴小筑里有这个品种,知道它这会形同荷花是因为刚开没多久,如果完全盛开的话,就会反卷成硕大的一朵了。
这花的花瓣挺薄的,不过花心十分厚实,颜色准确来说的话,是黑里透红、红中带紫、紫里透黑【注1】。
如果说现在台上的“凤凰振羽”
是华丽大气,“粉葵”
是姣美清纯,“绿牡丹”
是端庄矜持,那这盆墨荷给人的感觉就是妖娆妩媚,像是完全成熟的女子——而且不是良家妇人,而是那种沾染红尘、见惯世情的,似正似邪的气韵。
“这盆墨荷倒是好,就是不知道孟归欢你能不能作出配的上它的诗词?”
对面再次传来赵桃妆的挑衅之词,怡然道,“我看你啊,还是趁早找你那好哥哥帮忙的好,免得继续丢脸下去!
到时候再来个输不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鼻子了,你说我是笑你呢还是笑你呢还是笑你呢?”
盛惟妩闻言,脱口道:“说来说去,这位赵姐姐你不就是想笑人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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