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她脸颊通红,额头涔着薄汗,应该是痛,身子扭在被单里,睡得并不安稳。
江让屈膝,半跪在床边,轻轻将她抱到枕头上。
随后起身去拿刚送来的药,顺手倒了杯水。
再进屋,就听到隐约的抽泣声,很轻,声音不清楚,含含糊糊。
却令他心尖一窒。
纪也脸颊的泪和汗,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在了一起,有几滴落在她纤细的脖颈处,又滑到锁骨下。
江让的眸间有一瞬的猩红,酸涩吐到喉咙口,再出声是极致的哑。
他弯腰,伸手托住她后颈,轻声道,&ldo;乖,先把药吃了。
&rdo;
纪也没动,却是半梦半醒。
她睁眼,没看他,眼神空洞,又像是没醒。
只直起身,浑浑噩噩说了句,&ldo;妈,我好痛。
&rdo;
江让微怔,指尖拭过她眼角的泪,是滚烫的。
他将药喂到她嘴里,看着她吃下去。
明明烧得不轻,仍旧听话的不行。
他将她带到怀里,闷声问,&ldo;哪里痛?&rdo;
纪也却没再说话了。
她安静的闭着眼,眼角睫毛微湿,颤动两下,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江让看了她许久,就这样半躬身,一动不动。
纪也睡得轻,有呓语,还在哭,就像在做梦。
说了挺多句的,喊痛,说没人要她了。
最让江让闷窒的,是她最后那句呢喃。
她说,阿让,你在哪儿啊。
这个夜注定难眠。
药效上来,纪也便不再动了。
她睡得安静,月色透过窗帘倾洒,有泪痕斑斑,被骨节分明的手再一次抚过。
再动,江让下半身已经全麻了。
有风来,裹挟着一声低语,沉哑闷窒。
他说,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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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纪也醒过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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