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页)
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那是他们装糖果的用的。
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每到一户人家,每户人家的大门也就是供奉祖先香火的地方的门会大开着,他们在和主人打招呼之后就一排站在香火前大声念着拜年祝福后拜三拜,然后主人家就会送他们一些东西,可以是红包,也可以是糖果。
拜年祝福一直传下来的都是一样的,司如每年都会听到,但是她没有刻意去记,也就只能背出几个。
前世她是很喜欢的,所以会记得很清楚,不过后来她对此越来越不喜欢,渐渐的就忘记。
虽然重生之后她还记得几句,每天也都会听到,但是她心里总是有一种抗拒,她不想记住。
司如所记得的并不多,就前面几句:拜年,拜年,门前对子两边贴。
对子贴得高,银子一大挑;对子贴得矮&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后面她断断续续能说出几个,不过都是不完整的。
不过无非就是恭喜主人家发财的。
什么摇钱树啊,初一摇多少初二摇有多少初三又有多少。
一整套词,是用方言念出来的,通俗易懂押韵顺口。
几个人一起念的时候,稚气地声音高亢嘹亮,充满活力和喜气,让人听了发自内心的欣喜。
司如从前也很喜欢,她很喜欢每年起得早早的,然后一听到人来拜年就兴高采烈的跑到大门旁边看,瞧着爸爸给他们分发糖果和红包。
爸爸都会提前准备很多的零钱,来拜年的人有时候会有好几批,他一瞧见司如几个谁有零钱就要和他们换,每年都乐此不疲地准备着。
之所以会对拜年这件事产生抗拒是从大二那年的春节。
其实用抗拒这个词来形容不是很恰当,但她喜欢自欺欺人,抗拒有两方作用的意思。
大二那年妈妈和那个男人愈发明目张胆起来,村里所有人都知道。
那年过年妈妈还是和他们一起过的,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们闹得有多大。
都说小孩子是最敏感的,那年所有小孩子拜年都避开了她家,全村人家只避开她家。
那年她第一次觉得三十晚那天爸爸费尽心思换零钱是多么可笑讽刺,她看到爸爸尴尬落寞的表情时是多么气愤。
第二年所有事情都解决之后,爸爸那年还是像往年一样准备零钱和糖果,但是初一那天孩子们的拜年声响了又响,由远及近却没到她家,门前一片清冷。
第三年春节爸爸仍然坚持精心准备糖果和零钱,司如和司新一醒来听到那熟悉的充满喜气的声音,两人默契地飞快地满心欢喜地跑下楼,却只看到奶奶一个人在大门前点着烛火,香烟缭绕,冷意袭来。
有多期待就有多悲伤,那年的初一还是一片冷清,她突然想起爸爸准备东西时的期待和用心,她就觉得气愤和伤心。
什么时候她家竟变成了这样,这样类似于被排挤在外的情形是怎么回事?他们有伤害过谁吗?
毕业之后她很少回去过年,她开始有些讨厌那个村子,虽然她家就在那里。
司新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说,&ldo;爸爸每年都还是那样备好糖果和零钱,不过每年结果都还是一样。
没有人愿意来我们家拜年。
都说小孩子心灵最纯洁心思最简单,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不愿来?他们每年都到我们家坎下那家,就几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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