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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继续说。”
“然而前年回京受封之后,胶东王又沉默冷肃了些。
不过自始至终,胶东王都没有与匈奴勾结。”
他这么说,想必不假。
刘彻一直心事郁结,怕是对身体不利。
“你先回去吧。”
我让宦者送他。
句黎湖道了声是,默然退下。
我沿着荷塘漫步一会,回了掖庭。
小时候住的最久的披香殿和猗兰殿换了主人,现在安置着卫夫人和李夫人。
我让宫人别惊动她们,独自走走。
月光柔和。
披香殿一条不常去的回廊深处,我忽而闻到记忆深处几乎被遗忘的一股幽香。
幼年最后一次在石渠阁见到刘彻时,他身上的香味,原来是在这里沾染的。
犹记得我那天凑过去闻,他脸都红了。
我回想起来,不禁微笑。
又想起他曾牵着我的袖子说不许离开。
如今却是他离开了我,不肯回来。
我坐在廊上,沐浴着银辉,仿佛能看到当年的两个小孩。
他们打的你死我活,之后又哭着抱在一起,互相说对不起,然后说,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皇上,您可别在这里着了凉。”
春陀说。
我笑了笑,起身:“春陀啊,朕今天特别想胶东王。”
春陀说:“皇上,您是睹物思人了吧。
奴婢记得您小时候一直和胶东王在这两殿里打打闹闹,好的跟一个人似地。”
“是啊。”
我吐了口气。
春陀跟了景帝几十年,现在又跟着我。
我和刘彻从小到大的恩恩怨怨,他全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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