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高桥酷刑逼孝文
高桥的军靴碾碎了最后一块覆雪的石板,碎石迸裂声中,他眼睁睁看着“表小姐”
的蓝围巾消失在染布坊后巷的浓雾里。
巷口的风卷着靛青色的布幡,在他眼前晃出大片模糊的蓝,像极了她转身时扬起的裙角。
“八嘎!”
他的军刀劈向砖墙,刀刃嵌进青砖半寸,震得虎口发麻。
零下十几度的空气里,他额角的汗珠却砸在刀柄上,瞬间凝成冰晶。
身后传来宪兵的喘息:“大佐,西边胡同有动静!”
话音未落,隔壁院子突然传来鸽群惊飞的扑棱声,他抬头,正看见一只灰鸽掠过屋檐。
高桥的棉鞋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日头升到中天时,他的领口已被汗水浸透,盐粒在军装前襟结出狰狞的花纹。
燕子的蓝围巾始终在视线里若隐若现,像片被风吹散的薄云,明明触手可及,却每次在举枪瞬间被转角的阴影吞噬。
“封锁中央大街!”
他对着身边宪兵怒吼,喉间泛起铁锈味。
这一天,冰城的百姓听见宪兵队的警笛响了整整三个小时。
冰城关东军宪兵司令部大岛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松花江结着薄冰,冰面上的雪橇犬偶尔发出哀鸣,像极了审讯室里犯人的低吟。
高桥站在大岛茂面前前,军刀鞘上的樱花纹沾着半片枯叶,那是追捕时从染布坊后巷带回来的。
他能感觉到大岛茂司令官的目光像冰锥般刺在后背,领口的汗水却早已凝结成盐粒,硌得皮肤生疼。
“说说吧,高桥君。”
大岛茂的声音从旋转椅后传来,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他转着手中的翡翠扳指,“从早上七点到午后三点,八个小时,你追着一个女人跑遍了半个冰城,最后告诉我——她丢了?”
高桥垂头低声向大岛茂报告:“森田大尉在追捕中被击毙,‘表小姐’在三名同伙帮助下逃脱。
卑职已锁定其活动范围,请求增调兵力封锁城西染布厂周边。”
大岛茂拍桌怒斥“废物”
,责令三日内务必抓获,否则军法处置。
高桥低头称“哈依”
,退出办公室时,森田的死状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后颈的弹孔边缘焦黑,像朵畸形的花。
他摸了摸腰间森田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弹匣里少了颗子弹——那是今早朝“表小姐”
放空的。
审讯室的铁皮门被粗暴推开时,高桥一郎的军靴碾碎了门口半块发霉的馒头。
白炽灯在锈蚀的铁架上摇晃,将他肩章上的樱花徽章切成惨白的碎片,投在墙面斑驳的血迹上。
“带刘孝文。”
他用靴跟踢翻脚边的铁桶,锈迹斑斑的烙铁在炭火盆里发出暗红的光。
门再次撞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铁锈和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刘孝文被反手绑在松木椅上,灰布衫右肩撕裂,露出后颈青紫色的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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