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页
福临却还不懂,还不到时候。
他还记挂着他的恨,他以为那也是乌云珠的恨。
于是,他一定要告慰在天之灵,一定要使她明白,他会为她做到。
“博果尔他跟你说什么了,他羞辱你了是吗?他要是这么干了,我饶不了他!
我真不该躲开!
我不躲开,我就能不让他这么对你!
乌云珠,你肯定不乐意,你肯定苦透了,那种时候,我应该守着你的!
我对不住你!
我给你报仇!
你信我,我给你报仇!”
福临只管自己,他疼得撕心裂肺,也得永留遗憾。
乌云珠最后一面他见不着了,而且,是永远见不着了。
那些奴才不会让他见着的,她可怕成那样,他们不能担这个责任。
伤心的时候,都是自私自利的,福临哪里去管博果尔是什么滋味。
这会儿,博果尔心情很糟,甚至比福临还糟。
福临可以哇哇哭,可以发脾气,可以骂人打人,他不可以。
——就连回家,都不可以。
马儿牵来了,济度一看竟然是自己的人,顿时气疯了,一个耳光就打过去:“谁让你牵的?你给他牵我剁你的手!”
长随咽咽口水,大着胆子说:“主子,我是给您牵的,这是您的马。”
济度的马,博果尔也常骑,颜色又近,一时真气蒙了,居然闹混了。
博果尔趁他们说话跑得更远,他的人也来了。
济度自然容不得上鞍,一搂脖子就往回拽:“你敢跑试试!”
怎么个情况,在这儿居然想打架吗?开玩笑!
没听皇上在“唱歌”
么?
博果尔的脸憋红了,可他仍是不表示什么,漠然地把济度的手分开,然后简短地说:“我走路。”
说走路,他还真就走路。
倔成这样,往死了揍才该!
抡起的拳头,济度却又无法砸。
只得亦步亦趋,把自己暂时变成博果尔的影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深邃的伤痛积在心里,出不来,很伤身。
他也经过,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如果这会儿肯打一架反倒好了,不管什么地方都奉陪,可这小子不干。
他情愿把最深最重的伤痕掩盖在心底,也要守住一个秘密。
而且,看样子,情愿永远守下去。
是为了乌云珠,还是为了福临,还是,为了他们两个?
不管是哪样,都足以使济度穷追不舍。
作为武将,对危机可怕的敏感令他丢不开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