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草原的篝火与未凉的约定
离开撒哈拉沙漠时,木沙找来了一辆半旧的皮卡车。
车斗里堆满了从废弃驿站抢救出来的物资——几捆风干的骆驼草、一个锈迹斑斑的铜壶,还有金驼前辈留下的星图手稿,边缘已经被风沙磨得卷了毛。
阿雅把那本可可西里带回的动植物图谱垫在屁股底下,小熊书包抱在怀里,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像只揣了蜜的小松鼠。
“再往南走三天,就能到老槐树的营地了。”
木沙一边开车一边说,方向盘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似的,总能精准避开草原上的土坑,“那里是‘观星者’在非洲的主据点,老槐树爷爷在那儿养了一群斑马,说等星核的事了了,就教孩子们骑斑马看星星。”
江宇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摩挲着那枚铜驼铃。
离开沙漠前,他把金驼前辈的木牌埋在了那片沙丘下,旁边插了根骆驼草做的记号。
风吹过的时候,草叶沙沙作响,像在重复那句没说完的誓言。
他想起金驼手稿里的话:“星核的光芒,终究要落在人的心上,才算真正亮过。”
车子驶进东非草原的地界时,景象豁然开朗。
无边无际的绿色铺向天边,长颈鹿伸着脖子啃食金合欢树的叶子,远处的马赛马拉河泛着银光,一群角马正排着队过河,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像条金色的带子。
“快看!
是大象!”
阿雅突然扒着车窗大喊,手指着远处的象群。
一头母象正用鼻子卷起小象,慢悠悠地穿过草原,象牙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江宇想起老槐树在信里写的:“草原的风是活的,它会带着故事跑,从一条河到另一条河,从一代人到另一代人。”
此刻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仿佛真的藏着无数细碎的故事,在耳边轻轻絮语。
傍晚时分,他们遇到了一群放牧的马赛人。
领头的长老看到木沙车里的铜壶,突然眼睛一亮,用生硬的斯瓦希里语说:“这是金驼的东西!
他说过,带着这个壶的人,都是朋友。”
长老热情地邀请他们去部落做客,还杀了一只羊,架在篝火上烤,油脂滴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能飘出半里地。
篝火旁,马赛的孩子们围着阿雅,好奇地摸她的小熊书包。
阿雅很大方地把书包里的糖果分给他们,又拿出那张画着雨林和哥哥的纸,用刚学会的几句斯瓦希里语比划着:“这是我哥,他是好人,像星星一样亮。”
长老坐在江宇身边,递给她一个木碗,里面盛着浑浊的马奶酒:“老槐树说,等十二星核归位,就来草原上办个庆典,让所有‘观星者’都来聚聚。
他还说,要给金驼留个最好的位置,就在篝火最旺的地方。”
江宇喝了口马奶酒,辛辣的味道从喉咙烧到胃里,却奇异地暖烘烘的。
他想起花名册上“金驼”
的名字后面,老槐树用红笔圈了个圈,旁边写着“草原庆典,必到”
。
原来有些约定,就算人不在了,也会被牢牢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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