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山坳里的新苗与远方的信使
黑风坳的春末,总能闻到泥土翻涌的腥气。
江宇扛着锄头,在观星台旁边开垦出的一小块空地上刨土,汗珠顺着额角滑落,砸在新翻的泥土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阿雅蹲在旁边,把从各地搜罗来的种子分门别类地摆好:有亚马逊雨林的可可豆,有非洲草原的猴面包树籽,有冰岛的耐寒草种,还有扎西从可可西里捎来的格桑花种。
“江宇哥,这块地够不够呀?”
阿雅扒拉着怀里的布包,里面的种子叮当作响,“老张爷爷说,每种种子都要隔远点,不然会打架的。”
“够了,”
江宇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汗,“咱们又不是要种出一片森林,就是让它们在这儿扎个根,看看黑风坳的水土养不养得起这些远方的客人。”
他指着空地边缘的一个小土坡,“那里给你的向日葵留着,去年的种子收了不少,今年多种几排,秋天就能围着观星台转了。”
阿雅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心翼翼地把向日葵种子放进贴身的小布袋里——那是卓玛用牦牛毛给她织的,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星星。
“等向日葵长出来,我就把每个朋友的名字写在花瓣上,这样他们就像一直陪着我们了。”
正说着,山路尽头传来铃铛声,一串清脆的“叮铃”
穿透了山坳的寂静。
阿雅第一个跳起来:“是信使!
肯定是有信信来了!”
只见一个穿着靛蓝布衫的年轻人牵着匹枣红马,正沿着山路往坳里走。
马背上驮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包角露出几封信的边角,风吹过时,信纸哗啦啦地响,像一群振翅的白鸟。
“陈大哥!”
阿雅像只小鹿似的冲过去,帮着牵住马缰绳。
来的是山下镇上邮局的信使陈默,以前每月来一次,自从黑风坳成了“观星者”
的联络点,他跑这儿的次数越来越勤,有时甚至一周来两趟。
“阿雅丫头又长高了。”
陈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把帆布包卸下来递给江宇,“这次的信多,还有个包裹,从南极寄来的,邮戳都盖了好几个。”
江宇接过包裹,沉甸甸的,外面裹着厚厚的防水布,拆开后露出个保温箱,里面是块冻得结结实实的冰块,冰块里嵌着一株绿色的植物——是西格德尔松在冰原上种下的耐寒草,如今竟抽出了新叶,在冰里倔强地舒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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